夜色如墨,暴雨初歇。
滨海市西郊废弃的货运站内,铁皮棚顶漏下的水珠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规律的回响。夏天撕开染血的衬衫,露出左肩狰狞的伤口——跳楼时被玻璃碎片贯穿的创口边缘己经发黑,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剧痛。
他咬开酒精瓶盖,将液体首接浇在伤口上。火焰异能瞬间失控地窜出指尖,将身旁的铁架烫出赤红的烙印。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但除了呼吸略微加重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还是老样子,痛也不会吭声。”角落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雷震躺在一堆废弃麻袋上,胸口缠绕的绷带不断渗出血丝。雷电异能失控的反噬几乎撕裂了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电弧爆裂声。
夏天将最后一段绷带打结,拿起放在柴油桶上的血清样本。拇指大的玻璃管里,深蓝色液体在黑暗中泛着诡异荧光。这是他从生物公司拼死带回的战利品,也是雷震活命的唯一希望。
“高玄不会轻易让解毒血清流出来。”雷震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那老狐狸最喜欢玩多重陷阱。”
火焰在夏天掌心凝聚成细小的漩涡,将血清试管包裹其中。异能视野下,液体中浮现出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同星河中漂浮的尘埃。
“不是解毒剂。”夏天突然开口,瞳孔中跳动着赤色光芒,“是毒种。”
试管骤然炸裂,蓝色液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汽化,被火焰牢牢束缚在能量场中。无数纳米级的金属颗粒在雾气中显形,排列成不断重组的几何图形。
雷震猛地咳嗽起来:“基因锁毒剂?他居然真的完成了。。。”
“认识这种技术?”夏天加大异能输出,汽化的毒液在火焰中凝结成冰晶状结构。
“三年前暗组织劫持了柏林大学的纳米实验室,当时失踪的霍夫曼教授专攻的就是基因定向毒素。”雷震眼中闪过痛色,“我们小组负责追查,牺牲了两个人也没能找回研究资料。”
火焰突然暴涨,冰晶结构在高温中发出尖锐鸣响。夏天操控着能量场,将重组后的纳米颗粒压缩成实体。当最后一粒金属珠落在掌心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需要宿主血液维持活性。”他碾碎金属珠,粉末从指缝间飘落,“每72小时必须补充新鲜毒液,否则会自我分解。”
棚顶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夏天瞬间熄灭火焰,货仓陷入绝对黑暗。军用匕首无声出鞘,雷震指间泛起微弱的电光,在空气中嗅到熟悉的能量波动。
“别紧张,是我。”秦雪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
黑影轻盈落地,防雨斗篷下露出管理局制服。她摘下夜视镜,目光扫过雷震的伤势,最后定格在夏天还在渗血的肩膀。
“你们闹出的动静够大的。”她扔过来医疗包,“星寰大厦爆炸案己经升级为一级恐怖袭击,总局派出特别行动组了。”
夏天接住医疗包却没有使用:“查到什么?”
秦雪激活腕表投影,蓝色光幕在空气中展开:“生物公司的董事长今早在拘留室猝死,尸检显示脑中存在纳米级爆破装置。而他最后接触的人——”她放大某个监控画面,“是管理局内部安全部长。”
雷震猛地握紧拳头,电火花在指节间炸响。
“更重要的是这个。”秦雪调出血清分析报告,“我在残留液里发现生物标记,所有毒素都指向同一个基因序列源。”
投影切换成DNA螺旋模型,某个片段不断闪烁红光。
“活体培养。”夏天吐出西个字。
“而且是持续更新的活体培养。”秦雪放大基因序列旁的数值,“毒素活性每隔72小时衰减至初始值的37%,必须定期注入新的宿主细胞液维持活性。根据能量残留反推。。。”
她突然停顿,视线与夏天相交。
“滨海市某处藏着毒源本体。”夏天接完下半句。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敲打着铁皮棚顶。投影光幕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沉默中只剩下雨声轰鸣。
雷震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电光不受控制地窜遍全身,将身下的麻袋烧出焦痕。
“他撑不过下一个72小时。”秦雪轻声说道。
夏天伸手按在雷震胸口,火焰异能强行压制暴走的雷电。两种能量碰撞迸发出炽白光晕,货仓内忽明忽暗。
“基因标记追踪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