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我今日落入你手,唯有一死而已,来吧,动刀吧!”
李景隆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坚定的看着朱棣,大声的说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李恒在旁边站着,心里面在向谭嗣同道歉。
这两句诗让李景隆念出来,实在是糟蹋了,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要想办法保住自己家的一条命。
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是强大国家,不让华夏再遭受那样的痛楚,不让谭嗣同在吟诵出这样的诗词。
朱棣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几分忠义。”
“太祖皇帝对我李家有知遇之恩,”李景隆直视着朱棣说道:“我自然要忠心耿耿。”
“他是你儿子?”朱棣转头看向了李景隆说道。
“对!”李景隆点头说道:“你不怕我杀了他,你李家断子绝孙?”
“怕,”李景隆点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扑通!
李恒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陛下,请你饶了我父亲,我愿替我父亲去死,请您看在我父亲对太祖忠心耿耿的份上,放他一马让他去守太祖的皇陵吧!”
“你愿意替他去死?”朱棣盯着李恒说道。
“父亲忠于太祖皇帝,忠君是大义,为人子者,自当支持。”李恒掷地有声的说道:“可为人子者,不能坐视父亲死于身前而无动于衷。”
“请陛下看在父亲对太祖皇帝对大明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一命。”李恒再次磕头说道:“我愿意替父亲受死。”
朱棣沉默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李景隆说道:“打仗不怎么样,为人还算有几分骨气和忠义,也算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李恒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父子二人一个负责硬,一个负责软。
自己老爹忠君,这一点上绝对不能软,一点折扣都不能打。自己却可以软,因为孝,百善孝为先,孝子做事,自然百无禁忌。忠孝在这大明朝,就是绝对杀器。
“李景隆,这么好的儿子,你真忍心看他去死?”朱棣盯着李景隆说道。
抬头看着天,李景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说道:“没有太祖皇帝就没有我父亲,没有我父亲就没有我,没有我自然也没有他,如果要怨,怨他生在了李家,怨他的父亲无能吧!”
“朕给你一个机会,”朱棣盯着李景隆说道:“只要你愿意写降书顺表,告诉你不该保昏君,朕就饶了你,如何?”
李景隆心中一动,随后狂喜,儿子果然说对了!
李恒心中也是咯噔一下的,火候还不到,他生怕自己的老爹一激动就答应了下来,连忙急切的看了过去。
哼了一声,李景隆歪着脖子没说话。
李恒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李家有罪,家父有罪,怎么敢奢求皇上原谅,只求皇上仁慈,饶我爹一命,让他去为太祖皇帝守灵吧。至于我父的过错,我这个做儿子的愿意一力承担,即便皇上杀了我,我也不怨!”
朱棣站起身子,一甩袖子道:“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你们父子就去为父皇守灵吧!”
说完一甩袖子,迈步向外走了出去。
李恒满脸感激,一边磕头一边说道:“陛下大义,饶恕罪臣一家不死,罪臣感激涕零,报陛下天恩。但请陛下千万不要用永乐的年号。”
朱棣猛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李恒说道:“为何?”
“臣虽然不知道永乐的年号是谁献上去的,可史上有两个人曾经用过这个年号,一个是南汉的张遇贤,此人名气不大,陛下未必听过。”
“另外一个便是北宋之时的方腊,此人又名方十三,自称圣公,于徽宗宣和二年造反,永乐,这是一个反贼的年号啊!”
朱棣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黑,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反贼两个字,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恒,迈着大步离开了。
李恒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这戏总还算是演的马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