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到这么远?朕只知道陈瑛等人栽了个大跟头。”朱棣冷笑着说道,“陈瑛等人要求在朝堂上查账。”
“不用说,账册肯定是没问题,”姚广孝笑着说道,“说不定还是清如水,明如镜,皇上还要赏赐一番。”
朱棣摆了摆手说道:“人家可没那么干,人家发明了新的数字和复式记账法,使得计算简单,记账方便,一下子就轰动了朝野上下。”
“这两天户部吏部,礼部,工部全都上了奏疏,没别的,全都是希望能够推广新的数字和复式记账法的,还有就是向朕要账房的。”
“给了这个,不能给那个,给了那个,不能给这个,朕这两天也烦得很。”
姚广孝笑了,笑得很大声,可以说是前仰后合。
“有意思,有意思。”姚广孝一脸感慨的说道,“不但给自己的仇人挖了坑,让自己的仇人栽进去了,还要借着自己仇人的口,好好地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夸奖一下自己,当真是好算计啊!”
“年纪轻轻就如此算计,将人心当成了棋盘,了不起啊,了不起!”
朱棣无奈地摇头说道:“我已经把陈瑛给外放了。”
“这应该也在他的算计当中,”姚广孝笑呵呵的说道,“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把陈瑛怎么样,毕竟陈瑛是左都御史,大明不因言获罪,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他这么做的是给陛下看的。”
朱棣冷哼了一声说道:“朕当然知道他是做给朕看的,事成之后,他还把那个仆人给要了回来,给拿了钱,大张旗鼓地送出了京城。”
“哈哈哈,”姚广孝笑得那么大声,一边笑一边拍手说道,“真是一个妙人。”
朱棣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说道:“还要**啊!”
“皇上,英才入彀中,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姚广孝笑呵呵的说道。
曹国公府。
朱高煦一脸的疑惑,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有些迟疑的说道:“你还没跟我说,父皇为什么贬斥走了陈瑛?大明不因言获罪,躲一段风头就过去了。”
“皇上是何人?”李恒笑着说道:“英明睿智,神武无双,对自己的要求严格,对手下的要求也严格,希望自己是一代明君圣主,同时也期待自己的臣子都是青史留名的人。”
“陈瑛这件事情做得何其愚蠢?如此愚蠢的人怎么能够做都察院左都御史?我这样的小伎俩都能骗得了他,朝廷上的老狐狸呢?”
“皇上用这个人是觉得这个人有用,现在他连我都对付不了,那他就没有用了,没用的人还留在那干什么呢?浪费粮食吗?”
“所以你才去送那个仆人,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陷害的陈瑛。”朱高煦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出口气,原来是为了让皇上看见。”
李恒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为了出口气,我送不送那位仆人皇上都能看得见。”
“厉害,太厉害了。”朱高煦看着李恒说道,“从头算到尾,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的计算发展,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了不起,了不起。”
李恒摇了摇头说道:“哪有什么算无遗策,无非是多备计策罢了。”
大皇子府邸。
杨士奇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之后说道:“大皇子,李恒此人不可小觑,智计百出,做事有分寸,是个极为难得的人才。”
“这我自然知道,”朱高炽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回头会向皇上举荐的。”
杨士奇摇了摇头说道:“臣的意思是让他到太子府来做官,这是一块璞玉,要好好地雕琢,不能跟着外面那些人学坏了。”
朱高炽苦笑着说道:“我也想,可是你不知道老二看他看得有多紧,不说其他的,就今天早上他在家里面教算学,老二居然一起跟着过来的,生怕我把他怎么样。”
杨士奇一脸震惊地说道:“高阳郡王居然如此喜爱他?”
朱高炽点了点头说道:“李恒不但精通算学之道,对于为官也非常的了解,说话有理有据,年纪虽然小,但是成熟稳重,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那就不太好办了。”杨世奇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