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抓起桌上茶壶,猛灌了几口温水,面色眼见著红润起来,鼻血立止。
“果然是好东西!”
郑屠精神一振,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只见一擎天巨擘。
“只可惜有些许副作用。”郑屠摇摇头,只得暂不去管它。
郑屠闭目凝神,细细体悟此番突破带来的变化。
如今这身手,想来对付那打虎將李忠应不成问题。
便是当初武松在狮子楼那记快若闪电的刀光……
当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身首异处。此刻再回忆那一刀,虽仍觉凌厉,却已能看清几分来路轨跡。若再对上,虽未必能胜,至少有了周旋的余地。
正回味间,忽听得窗外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轻如落叶触地,若非郑屠此刻耳力目力大增,决计难以察觉。
“谁?!”
郑屠猛然睁眼,精光暴射,厉声喝道。
窗外黑影一闪而过,倏忽消失!
郑屠豁然起身,那魁梧身躯此刻竟灵动异常,他並不走门,而是一个箭步窜到窗前,也不推窗,肩头微沉便撞开窗扇,整个人如游鱼般从那狭窄窗框中滑出。
落地无声,端的是举重若轻。
此刻夜色已深,一旦看向远处,便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前方暗巷中,一道黑影正疾驰而去!
此人身形瘦削,身法极快,几个起落便已窜出十余丈远。
郑屠哪肯放过,提气纵身追去。
他新得的身法施展开来,在屋脊间腾挪转折如履平地,速度竟比那黑影还快上三分。
前头那人初时不以为意,眼见郑屠如此卖力追赶,嘴角不由翘起:“好个蠢笨夯货,这般拼尽全力追来,凭你这魁梧的身量,要保持眼下这般速度,你又能撑得几时呢?”
於是他不紧不慢,竟如遛狗一般,领著郑屠在街巷间兜转。
本以为只需耗上片刻,待这汉子胸口一口劲气耗尽,便能轻易甩开身后之人。
谁知逃了半晌,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倒逐渐缩短,越来越近。
前头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般情况,眼见著自己都能闻见身后郑屠的鼻息声了。
这才开始慌了,赶紧拼尽全力施展,七拐八拐,专挑窄巷矮墙钻,一连拐了六七条街,最后总算將郑屠甩脱。
他闪身躲进一处暗巷角落,强行压住自己急促喘息,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怪哉!这廝何时有了这般警觉,如何发觉我的?!”
暗巷之中,那人一双眼睛亮的慑人,眼中却满是惊骇之色。
黄四郎蹲在墙角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喘,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根据这几日观察,这廝的耳力、眼力寻常得紧,理应没有这般敏锐才对!还有方才那身法……怎地突然快了这许多!莫非前些日子的怯懦笨拙,都是装出来的?”
正惊疑不定间,头顶墙头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喝问:
“你……似乎很疑惑吗?”
黄四郎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但见墙头之上,郑屠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魁梧身躯上,投下一道如山阴影,將黄四郎完全笼罩。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