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将茶杯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冰冷而直接:“我们是合作,各取所需。今帮我解围,巩固了我们夫妻恩爱的假象,也为你自己挡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这笔帐,我们算平了。”
裴晏清的眸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杯茶,反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算平了?”他一字一句,声音里透着危险的凉意,“沉青凰,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今日说的,并非全是演戏呢?”
沉青凰的心,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苍白却俊美的惊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占有欲,前世种种被背叛的痛楚如潮水般涌上。
她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溅湿了他的衣襟。
“世子累了,早些歇息吧。”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象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人靠近的锋锐。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裴晏清的眼中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水渍,半晌,才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般的嗤笑。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驯。
也……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
风波平息后的国公府,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在这份宁静之下,新的暗流已开始悄然涌动。
东宫。
太子裴子渊面色阴沉地将手中的密报摔在地上。
军饷案他损兵折将,连带着在皇帝面前都失了圣心,至今仍被勒令闭门思过。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道,“一个流言都办不好,反倒让裴晏清那个病秧子出尽了风头!”
阶下,一名幕僚躬身道:“殿下息怒。那沉青凰手段了得,裴晏清更是深不可测。此次失利,非战之罪。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我们在国公府安插的人,传回了些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