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裴晏清自暖菊宴后,便称病不见外客,似乎是那日强撑着耗空了身子。但他院里的灯,却时常亮到深夜。而且,我们的人发现,沉青凰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白芷,最近频繁出入一家不起眼的笔墨铺子,行踪诡秘。”
裴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笔墨铺子?”
“是。而且,那家铺子有西域商人出入,专卖一种用特殊药草制成的墨,遇水则无,遇火则现。”幕僚的声音愈发阴冷,“更重要的是,之前因军饷案被革职,后来侥幸脱身的几个军需官馀党,已经连络上了。他们说,可以做出新的帐册,证明国公府……仍在暗中向边关输送物资!”
“仍在输送?”裴子渊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贪婪而狠毒的光,“好!好得很!上次只是军饷,这次便给他安一个通敌叛国!裴晏清……本宫倒要看看,你那病弱的身子,能不能扛得住这通天的罪名!”
他死死攥着拳,脑中浮现出父皇偶尔提及的,那个“遗失的皇子”的传闻。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裴晏清,必须死!
……
清晖园,书房。
沉青凰正将一封写好的信缄在烛火上轻轻燎烤,只见原本空无一字的纸上,缓缓浮现出娟秀的字迹。
白芷在一旁低声回禀:“小姐,都查清楚了。新来的那个二等丫鬟青雀,进府前的保人是采买管事的一个远房亲戚,但那亲戚早在半年前就举家搬离了京城。她手上的薄茧是新磨出来的,位置不对,根本不象做惯了粗活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每隔三日,都会借口去后角门倒杂物,与一个收夜香的脚夫碰头。那个脚夫,是东宫的人。”
沉青凰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寻常的信封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知道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白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沉青凰摇了摇头,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一条鱼,急着收网,可就钓不到背后的大鱼了。她既然这么喜欢看,喜欢听,我们就演一出好戏给她看。”
她将信封递给云珠:“这封信,你想办法,让她‘无意间’看到你藏起来。记住,要藏在一个稍微费点心思就能找到,但又不会太显眼的地方。”
云珠接过信,低头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赵将军亲启”。
她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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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去吧。”沉青凰挥了挥手,“告诉厨房,这几日世子的汤药里,多加一味凝神静气的茯苓。戏台子要搭好,总得让主角有力气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