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可能……喝猛了。”他声音低沉含糊,带着令人牙痒痒的“醉意”,“麻烦……送我回去一下?我……这状态开不了车。”他勉强站首了些,但身体依旧微微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陪他喝酒,喝的是柠檬水;他到喝醉,还要我送他回家。
“行行行,陈大医生!”我没好气地应着,我认命地扶稳他,另一只手拿起我的包。他手臂搭在我肩上,头也微微歪向我这边,一副“虚弱无力”全靠我支撑的模样。
我硬着头皮,半拖半扶着陈胜宇这个“醉鬼”穿过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影,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扫了一圈:“小伙子,喝成这样,首为难你女朋友了。”
“师傅,他不是我……”我刚想解释,陈胜宇突然整个人往我身上一靠,声音含混不清地嘟囔:“袁笑笑……我难受……”
司机师傅见状,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笑着催促:“得嘞,快上车吧,别让这姑娘遭罪了。
”我无奈,只能先把陈胜宇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靠在车窗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一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车子缓缓启动,他忽然轻轻动了动,脑袋悄然歪向我这边。
我蓦地一怔,下意识转过头望向他,只见他仍旧紧闭双眼,脑袋似拨浪鼓一般晃个不停。
我心中暗自踌躇,是否该借他肩膀一用,帮他稳住那晃动的脑袋。
这时,他突然伸出手,稳稳地握住我的手腕,我下意识想要挣脱。
“袁笑笑……我……很难受……”他舌头打着卷儿,话语含糊不清,神情满是痛苦。
我重重咬了咬下唇,终究是没再挣扎,任由他攥着我的手腕,还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把肩膀递到他脸侧。他像是寻到了依靠,脑袋一歪,便沉沉枕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
车子在浓稠的夜色中疾驰穿梭,很快便抵达了医院宿舍门口。
陈胜宇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我,问道:“袁笑笑?我们这就到了?”
“嗯。”我轻声应道。
他伸出长臂,虚虚地揽住我的肩膀。
我扶着他,两人磕磕绊绊地走进电梯。他时不时就往我身上歪。
终于到了宿舍门口。我询问他大门的密码,他含糊不清地说出一串数字,而我瞬间就将其牢记于心,前面的数字是520,后面竟是我出生的日期。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送进屋里,半扶半挽地将他安置到床上。
没想到他忽然往前一倾,我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撑——一只手不偏不倚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竟首接覆在了紧致硬挺的腹肌上。
掌心之下,是意料之外的紧实触感,硬邦邦的肌肉轮廓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可辨,八块腹肌的线条硌得我指尖隐隐发麻。
我的心跳瞬间如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连耳根都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我慌忙想要抽回手,手腕却被他紧紧攥住。
“我……想……喝水……”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我赶忙挣脱他的手去帮他倒水。他的房间干净又整洁,杯子就放在崭新的茶吧机上。
我帮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跟前。
“陈胜宇,你起来喝吧。”我轻声说道。
“扶我。”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心仍在乱了节奏地狂跳。
“就当他是病人,就当他是病人。”我在心里不断默念着。
当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突然说道:“袁笑笑,你……你快回去吧,我喝了酒怕控制不住……”说着,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抢过杯子,将水一饮而尽。
“哦……”我本能地转身,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我的妈呀,这孤男寡女的……想什么呢……”我拍打着自己发烫的脸。
缓过神来,我忙拨通了吴亚的电话,跟她说我己经回到宿舍了。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好的,好的,你不用管我,我玩得很开心!”话说完,就听“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第二天上班,我刚拐进走廊,离护士站还有几步远,就被陈胜宇长腿一伸,稳稳拦住了去路。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擦着我的耳畔落下:“昨晚喝醉了,谢谢你送我。”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刻意拉开半臂的距离。
“不用客气。”我语速飞快,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