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笑笑,你让我怎么办?”他转头看我,想来在我家忍了不少气。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温柔地为我拭泪并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前面!认真开车。”我避开他的问题。
“袁笑笑,我在问你话。”他不依不饶。
“又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也没用。”我低声嘟囔。
“袁笑笑,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只和你睡觉的床搭子——你有事,我不能不管。”
“呵呵。”我干笑两声,心里又酸又暖。
他何等聪明,早从我妈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你外公是不是病了?还是……”
“胰腺癌,要做手术。”我喉咙发紧,索性全盘托出,“我两个舅舅怕花钱,想放弃。我妈想尽孝,却无能为力,心里又自责又难受。”
“今晚换班,是为了明天去看外公?”他又问。
“嗯。”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是受虐体质啊?我妈的气还没受够?”
“受就受呗,谁让我爱上人家的女儿了。”他还笑得出来。
“你明天要上班,而且我妈见我们在一起,指不定又要发飙。”
“放心,我有分寸,能处理好。”
我转头看他,看到他开车的侧脸,终是没忍住心中的情感,小声说道:“陈胜宇,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袁笑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他嘴角瞬间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拢嘴。
“我说你眼瞎还耳聋!”我脸颊发烫,却装作瞪他。
“哈哈~”他的笑声暂时冲淡了我心里的阴霾。
不出所料,我和陈胜宇同时出现在我家客厅的瞬间,我妈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袁笑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她的吼声响得要掀翻屋顶。
“阿姨,我和笑笑己经分手了,现在就普通朋友。”陈胜宇上前一步接话。
“妈,真是这样!”我赶紧附和,“打车你嫌贵,坐公交要转两趟我又累,他纯属好心帮忙送我们去外公家。”
“小陈,既然分了手,这份‘好心’我们受不起。”我妈半点不领情,眼神里满是戒备。
陈胜宇语气里揣着恰到好处的恳切,柔声开口:“阿姨,外公的手术完全可以转到我们医院做。笑笑能申请员工困难补助,能省下一大笔医疗费。而且我们院长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他亲自主刀的话,手术成功率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