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松脂香钻进面包车窗户时,我正攥着小鸠千夜的画贴在胸口——画里的月亮符号比昨夜更亮,边缘泛着淡银的光,像蘸了晨露的笔锋。雪乃坐在左侧,膝上摊着集训营档案,紫瞳扫过“灵樱祭”三个字时,笔记本弹出条红色提示:【次元危机预警】:“目标:樱丘旧别墅,距离3。7公里,危险等级:中。”她的指尖蹭过画角的影子,温度透过薄纸渗过来:“千夜的预知从来没错过,今天的灵樱祭,怕是要出事。”
纱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剑道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绑着绷带的小臂——那是昨天我帮她系的,沾着点樱花粉:“喂,等下要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你坐副驾,我挡在前面!”她的耳尖红得快滴血,却故意把油门踩得更重,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绕弯,樱花花瓣撞在挡风玻璃上,像撒了把碎糖。初音趴在我腿上,葱形麦克风戳着我的膝盖:“陈默,我昨天梦到浅川学姐了!她穿着水手服,说要带我们去看她种的樱花树!”她的发间别着雪乃昨晚给她插的樱花,花瓣己经有点蔫,却还泛着淡粉的光。
转角处突然窜出只黑猫——全身黑得像浓缩的夜色,只有眼睛是琥珀色的,正蹲在路中央盯着我们。纱希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响刺得耳膜发疼:“哪来的猫?!差点撞上去!”黑猫却不急着走,尾巴晃成个慵懒的圈,金色瞳孔里映着我们的影子。雪乃推开车门,猫立刻跳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鞋:“【灵物识别】触发,这是樱丘的‘灵使猫’,只会引导有羁绊力的人。”她弯腰抱起猫,笔记本上弹出条新信息:“前面1。2公里,影灵篡改了路标,走左边岔路。”
面包车拐进岔路时,风里突然飘来钢琴声——是《樱花谣》,比旧音乐室的更轻,像浸了雾的纱。浅川绫的徽章在我口袋里发烫,系统提示【残留意知】:“那是我当年在别墅练琴的声音,影灵在模仿我引你们过去。”初音的头发突然发光,葱绿双马尾上的樱花晃出星子:“陈默,浅川学姐在喊我们!”雪乃却皱起眉,推了推眼镜:“这个声音没有钢琴的回声——是假的!影灵在造幻象!”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别信,等下见到真正的浅川学姐,你会听见钢琴的共鸣。”
话音未落,面包车突然抖了一下——右后轮“噗”的一声,瘪成了皱巴巴的橡胶团。纱希骂了句,踩下刹车:“该死!爆胎了!”她跳下车,踢了踢轮胎,指尖沾到黑色烟雾:“这是什么鬼东西?!”雪乃蹲下来,用指尖蘸了点烟雾,笔记本立刻报警:“【次元腐蚀】:影灵的削弱术,专门破坏金属。”她抬头看向樱花林:“资料说,松脂和樱花粉能中和腐蚀——纱希,去捡松脂;初音,摘樱花;陈默,帮我拿工具箱。”
纱希扛着剑道往树林走,回头喊:“不许偷喝我的草莓牛奶!”她的剑道服下摆扫过樱花树,震落一片粉雨。初音蹦蹦跳跳摘花,举着朵金色樱花跑过来:“陈默你看!这是浅川学姐的樱花!她昨天说,金色的是‘缘分之花’!”我接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松脂的苦香,混着钢琴的木香,像旧音乐室的味道。雪乃蹲在车边,扳手敲在轮胎上发出脆响:“把樱花粉撒在轮胎外侧,松脂涂在里面——这样能挡住腐蚀。”她的眼镜上沾着油污,却笑得很专注:“昨天熬夜查的资料,没想到真有用。”
我们刚把轮胎修好,黑猫突然叫了一声——尖锐的猫叫划破晨雾,树林里的樱花突然疯狂飘落,像下了场粉雪。风里传来浅川绫的声音:“陈默,来别墅找我,我有钢琴谱要给你……”雪乃的笔记本瞬间变红:“【幻象入侵】!这个声音没有回声,是影灵变的!”她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别听,你昨天帮我改的乐谱里,浅川学姐加了个升调,这个没有!”
纱希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攥着松脂,剑道扛在肩上:“怎么了?刚才听见猫叫!”她的鼻尖沾着松脂,像块沾了蜜的蛋糕:“有什么东西吗?我砍碎它!”话音未落,黑色烟雾突然涌出来,变成浅川绫的样子,手里抱着本钢琴谱:“纱希,我找到你丢的剑道带了!”“少骗人!”纱希的剑尖指着假浅川,眼神里冒着火:“我的剑道带是陈默帮我系的,上面沾着樱花粉——你手里的,是绢做的!”假浅川的脸瞬间扭曲,化成黑烟,被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