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樱花香钻进窗户时,我正抱着导数练习册打盹——雪乃的红笔批注像小蛇般爬满纸页,最后一行刺目地写着“正确率30%,今晚加练”。楼下传来纱希的哨声,穿透力比她的竹剑还强:“陈默!晨练要迟到了!”紧接着是初音的笑声,像浸了蜜的樱花瓣:“纱希学姐,哨子吹太响啦,会吵醒枝头上的晨露哦!”
我揉着发懵的脑袋爬起来,窗外的樱花林还浸在淡青色雾霭里,每片花瓣都沾着露珠,像谁把星星揉碎了撒在枝桠间。口袋里的樱花徽章温温的,像昨晚雪乃递来的抹茶,温度刚好裹住指尖的凉。
下楼时,餐厅的香气先撞进鼻腔——奶油蘑菇汤的醇厚混着烤面包的焦香,还有一丝熟悉的甜意,是绘里奈的“神之舌”专属配方。她站在餐桌旁,金发扎成高马尾,红色蝴蝶发饰闪着细碎的光,看见我就扬起下巴:“陈默君,这是给‘羁绊小队’的奖励料理——【樱花共鸣浓汤】,加了星见学园后山坡的樱花蜜,我的舌头说‘值得为它早起’!”掀开砂锅盖,乳白色的汤面浮着几片樱花瓣,热气卷着香气往上飘,连晨雾都散了些。
纱希早己坐在桌前,啃着法棍含糊道:“绘里奈,这汤够辣吗?”绘里奈翻了个白眼,用银勺敲了敲她的碗:“辣是低级的味觉刺激,我的料理要的是‘情感共振’——你喝一口就知道。”雪乃端着黑咖啡过来,眼镜上蒙着薄雾,把汤勺轻轻放在我碗里:“先喝热汤,胃空着做晨练会胃疼。”她的指尖碰到我手背,像晨雾里的樱花瓣,凉得清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初音抱着尤克里里坐在我旁边,舀了一勺汤吹了又吹:“哇,甜丝丝的,像樱花落在舌尖上!”她的水蓝色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沾着汤渍,我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她歪头笑:“陈默君,等下要一起写新歌哦!关于‘晨雾里的樱花’!”
汤刚喝到一半,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小鳩千夜站在门口,紫色长卷发垂到腰际,素描本抱在怀里像块烫手的山芋,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看见我就往门后缩了缩:“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放下汤碗走过去,她的手指绞着素描本封皮,指甲涂着淡紫色指甲油,泛着水光:“陈默君,我、我画了新的画……”她把素描本翻开,纸页上的铅痕还没干——画里是樱花林的深处,我站在一团扭曲的黑色雾里,口袋里的樱花徽章发出刺眼的光,雾中隐约浮着无数双红色眼睛,像昨晚鬼的瞳孔,却更森冷。画右下角的樱花签名在抖,像她的声音:“昨天晚上,我梦见这个场景……它好真实,我怕……”
雪乃凑过来,扶了扶眼镜:“画里的雾是次元裂缝的‘混沌态’,和学生会档案里的‘不稳定裂缝’特征一致。”纱希皱着眉:“又是次元危机?上次的鬼还没闹够?”初音拽了拽小鳩的袖子,软声道:“千夜同学,不要害怕,我们会一起解决的!”
小鳩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画纸上,晕开了黑色的雾:“可是……以前我的预言都会成真。小学时我画了同学的猫会丢,结果真的丢了;初中时画了老师的自行车会坏,结果真的坏了……大家都说我是‘诅咒的眼睛’,所以我才……”她捂住脸,肩膀发抖,“我怕我画的东西会伤害你们……”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她的指尖凉得像晨雾,我把口袋里的樱花徽章放在她手心——那枚徽章上有她画的樱花签名,边缘还留着她铅笔的痕迹:“千夜,上次文化祭你画了我们一起解决危机,结果我们做到了;昨天的鬼,你画了‘不速之客’,我们也解决了。你的眼睛不是诅咒,是礼物——它让我们能提前准备,保护想保护的人。”我指了指画里的樱花徽章:“你看,这个徽章是你给我的,它一首在保护我。”
她捧着徽章,眼泪滴在金属表面,晕开了樱花的纹路。绘里奈走过来,递了一块草莓慕斯:“我的蛋糕能‘读心’哦,你吃一口,就知道大家没有讨厌你。”小鳩咬了一口,眼睛突然亮起来:“甜的……像樱花蜜的味道,比我上次在美术社吃的还甜。”
纱希挠了挠头,递来一张纸巾——她的耳尖红得像樱花,语气却还是凶巴巴的:“喂,别哭了!要是真有危险,本小姐用竹剑砍了那团雾!”但她的手很轻,像怕碰碎了画纸似的。雪乃翻开笔记本,指着一页:“小鳩同学画里的雾,我己经查过了,是次元裂缝的‘前兆态’,我们可以提前在樱花林布置羁绊阵。”初音抱着尤克里里弹起来,歌声像温泉水般裹住小鳩:“不要害怕呀,樱花会保护你;喜欢的人呀,会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