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裹着樱花香钻进衣领,我抱着学生会刚发的校园祭流程表,脚步不自觉慢下来。星见学园的樱花树总像在和季节赌气——明明十月的风己经染了些凉意,枝桠上的花瓣却还像西月那样簌簌落着,粉白的碎片飘在行政楼的窗沿上,飘在操场的跑道旁,最后全落在老樱花树的树荫里。
转过转角时,最先撞进眼里的是雪之下雪乃的银发。她站在树底下,笔记本摊在膝头,笔尖停在“校园祭应急方案”那一行,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像两汪平静的湖。初音未来抱着小提琴盒站在她旁边,踮着脚尖去接飘下来的花瓣,粉白的樱花落在她的双马尾上,像谁偷偷系了串微型花饰。
“喂!转学生!”熟悉的大嗓门从背后炸起来,桐生纱希的手掌拍在我肩膀上,力道还是像练剑道时那样扎实,“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们都等你半小时了!”我回头,看见她腰间挂着竹刀,运动服领口敞着,额角沾着点汗——不用问,肯定是刚从剑道社的训练场上跑过来。
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小鸠千夜抱着画本躲在薙切绘里奈身后,只露出半张发红的脸。绘里奈抱着胳膊,发梢沾着片樱花,嘴上依旧不饶人:“别站在那傻乐,料理社的可丽饼要凉了——不过先听雪乃说正事,不然某人又要念叨‘计划不周’。”她朝雪乃抬了抬下巴,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仓桥阳菜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的彩带绕着胳膊转圈圈:“陈默陈默!我们双人三足的练习还没结束哦!明天要早半小时到操场!”她的运动衫上沾着草屑,显然刚从田径场的草坪上滚过来。神崎凛跟在后面,穿着田径社的蓝色运动服,手里攥着张报名表:“接力赛第三棒给你留着,要是敢临阵退缩,我就用起跑器砸你。”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金属器,嘴角却扯出点憋不住的笑。
雪乃合上笔记本,往前迈了一步。夕阳穿过樱花枝桠,在她脸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流程表大家都拿到了,摊位位置和表演顺序没问题。不过……”她的声音沉了沉,“保安室今早说,仓库里的旧舞台灯和登山绳少了一箱,还有人昨晚十点看到广播室的灯亮着——门是锁着的。”
纱希立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着白:“谁敢破坏校园祭!我用竹刀把他的竹剑劈成两段!”初音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纱希同学,先听雪乃说完啦。”雪乃点头,从包里拿出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我己经和学生会协调过,校园祭当天每小时会有保安巡逻,每个社团安排两人值班——我们班的咖啡摊由我和陈默负责晚班。”
绘里奈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胸前的料理社徽章:“料理社的人可不好惹——要是有可疑的人靠近,我就让他们尝一尝‘特调辛辣汤’,保证他这辈子想起星见学园就会打喷嚏。”小鸠慢慢举起画本,页纸上画着樱花树下的我们,每个人都笑着,她的声音像蚊子叫:“我……我可以画警示标识牌,用荧光颜料,晚上也能看见。”
阳菜子晃了晃彩带,眼睛亮得像星星:“田径社的大家会帮忙维持操场秩序!我们跑的快,有情况一分钟就能通知所有人!”神崎凛把报名表塞进我手里,指节叩了叩纸页:“第三棒是首道,适合你这种爆发力强的——不许说不行。”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我低头,看见纱希的掌心泛着点汗,指腹上的茧子蹭过我的皮肤——那是练剑道磨出来的,像块小小的暖玉。她的耳尖红得快滴血,却还是瞪着眼睛说:“喂,转学生,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伙伴对吧?”
我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雪乃身上。她的笔记本合上了,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坚定;初音抱着小提琴盒,靠过来轻轻挽住我的胳膊,发间的薄荷香混着樱花味钻进鼻子;小鸠把画本塞进我手里,画纸背面写着“一起守护校园祭”,铅笔字还带着点颤抖;绘里奈咳嗽了一声,递过来一盒包装精致的曲奇,包装盒上印着料理社的徽章:“这是试制品,算……算你提前尝的,要是不好吃别指望我改进!”
雪乃上前一步,指尖捏着枚樱花形状的胸针——瓷质的花瓣,边缘镀着金边,花蕊处刻着小小的“星见”二字。她替我别在衣领上,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温度,像春日里的抹茶拿铁,“这是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