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我后颈发凉,桌上摊开的文化祭流程表被翻得边角卷翘。雪之下雪乃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紫瞳里浮着冷霜:“陈默,你应该明白——没有精确到分钟的时间线,文化祭当天会出现至少17种突发状况,比如道具延迟、人流拥堵、社团之间抢场地。”
桐生纱希攥着剑道服的腰带,橘色短发翘得像被揉乱的猫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雪乃你太较真了!上次剑道社联合武术社的表演,我们临时把‘定点劈竹’改成‘移动斩樱’,观众的欢呼差点把体育馆的顶掀了!文化祭要的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啊!”
我夹在两人中间,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无意识转着钢笔——笔杆上还留着早上雪乃帮我贴的樱花贴纸。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型,我抬头看向雪乃:“上周帮你整理学生会日志时,你在‘运动会应急方案’下面加了一行备注:‘需保留30%的灵活调整空间’,对吧?”又转向纱希:“昨天陪你去买文化祭的装饰灯,你说要选最亮的樱花串灯,因为‘这样就算迷路的新生也能找到剑道社的摊位’——你其实也在意大家的感受吧?”
雪乃的耳尖微微发红,别过脸去翻文件夹:“那是基于数据的合理让步。”纱希挠着头笑,指尖蹭了蹭耳后的小伤疤:“我、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觉得剑道社很凶嘛……”
机会来了。我赶紧把笔记本合上,站起身:“不如我们去美术社找小鳩?她的画总能看出大家没说出口的心意——上次文化祭的海报,她把料理社的蛋糕画得冒着热气,结果当天料理社的队伍排到了校门口。”
雪乃犹豫两秒,拿起文件夹:“数据样本不足时,确实需要参考首观反馈。”纱希立刻蹦起来,拽着我的袖子往门外走:“走啊走啊!我要让小鳩给我画张举着冠军奖杯的画!”
美术社的门帘是淡紫色的,绣着缠满常春藤的樱花枝。推开门时,风裹着颜料的清香味涌进来——是小鳩常用的樱花色水彩。她坐在窗边的画架前,紫色长发垂到腰际,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纸上的樱花树正慢慢舒展枝桠。
“陈默同学?”小鳩抬起头,浅紫色眼睛像浸在温水里的紫水晶,“雪乃学姐和纱希学姐也来了?”
纱希冲过去抢她的素描本:“小鳩!我的剑道社海报画好了没?”小鳩笑着把本子递过去:“昨天刚完成——你看,剑尖挑着的樱花是立体的,我用了珍珠粉。”
画纸上的纱希穿着剑道服,剑尖挑着一朵半开的樱花,身后是欢呼的人群,连观众手里的可乐杯都画得清清楚楚。雪乃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光影处理得很细腻,观众的表情捕捉得很准确——这就是你说的‘心意’?”
“嗯。”小鳩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更大的画纸,“这是我画的文化祭预言图。”
画展开的瞬间,我呼吸一滞:画面里的星见学园一片混乱——樱花树倒在中央广场,文化祭的帐篷燃着橙色火焰,学生们抱着道具西散奔跑。最醒目的是画面上方的七道樱花光,六道己经亮起暖金色,最后一道却是空白的。
雪乃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这是……次元重叠的征兆?”纱希攥紧了画纸边缘:“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守住剑道社的摊位!还有小鳩的美术社!”
我盯着那道空白的樱花光,突然想起彩蛋图鉴里的那句话:“当七位羁绊者的樱花徽章亮起,世界的真相将浮现。”口袋里的彩蛋图鉴突然发烫,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是次元碎片的温度。
“小鳩,这最后一道光……”我刚要问,门帘被猛地掀开,初音未来的葱绿色双马尾先探进来,水蓝色眼睛亮晶晶的:“陈默君!雪乃学姐!纱希学姐!我找你们好久啦!”
她穿着改良水手服,脖子上挂着葱形麦克风,手里举着一张设计稿:“我和小鳩商量了舞台设计!要做旋转的樱花台,唱到副歌时花瓣会掉下来!”
初音蹦过来拉我的袖子,力道轻得像片樱花:“陈默君,去屋顶听我新写的歌好不好?是专门给文化祭写的!”雪乃无奈地摇摇头,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跟上:“我去核对舞台尺寸是否符合学生会的规格。”纱希举着画纸喊:“等等我!我也要听初音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