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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美术课的邂逅（第1页）

夕阳把走廊的樱花瓣染成蜜色时，我看着小鸠抱着素描本跑向楼梯的背影，才发现她的素描本落在了窗台——淡紫色的封皮沾着片樱花，像她发梢系着的那根发带。

刚才大家散得急，小鸠说要去美术室补完预言画的细节，想必是走得太慌才落下的。我弯腰捡起素描本，指尖碰到封皮上的樱花时，想起她画里那些暖得发烫的场景——讲台前的我，翻资料的雪乃，记笔记的纱希，唱歌的初音，还有窗外落不完的樱花。

走廊尽头的风掀起素描本的页角，露出画里我转笔的样子——铅笔在指节间打着转，眉梢微挑，是上周在教室给纱希讲题时的模样。小鸠的铅笔线条轻得像落在纸上的樱花，连我左手指节的薄茧都画得清清楚楚。

「得赶紧送过去，不然她该着急了。」我把素描本抱在怀里，转身往美术室走。路过剑道社时，听见纱希喊「上段刺！」的声音，竹剑相撞的脆响混着樱花香飘过来；路过音乐室时，初音的钢琴声漏出窗外，是《考试加油歌》的副歌，音符像撒在空气里的糖粒。

美术室在教学楼的最顶层，楼梯转角的窗户爬着常春藤，叶子上沾着未干的颜料——是小鸠上周画外墙mural时蹭上去的，粉紫色的斑点像落在绿叶上的樱花。推开门时，松节油和水彩的清苦味裹着阳光涌进来，让我想起上辈子在画室打工的日子。

「小鸠？」我轻轻喊了一声，看见她坐在靠窗的画架前，紫发垂在肩侧，发梢的樱花发带缠在铅笔上。她蜷着腿，素描本摊在膝盖上，笔尖停在画纸中央——那是幅未完成的画：樱花树下，我们围坐在一起复习，她自己却站在人群外，手里举着素描本。

听见声音，她抬头时铅笔尖蹭到了画纸，在樱花枝桠上留下道淡痕。水蓝色的窗帘被风掀起，扫过她的发梢，露出耳尖的淡粉：「陈、陈默君？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素描本晃了晃：「落窗台了，给你送过来。」

她赶紧跳下画架，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细碎的响，接过素描本时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像碰了下晒了一下午的樱花花瓣，温温的。「谢谢……刚才走得太急，没注意。」她把素描本抱在怀里，封皮上的樱花正好对着我，「幸好是陈默君捡到。」

美术室的阳光比走廊更暖，洒在她紫色的眼睛里，像浸在蜜里的紫水晶。我扫了眼画架上的画：「在补预言画？」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耳尖的粉色漫到脸颊：「嗯……昨天梦见大家复习的样子，想把自己也画进去。可是……」她指尖摸着画里站在人群外的自己，「总觉得站在旁边就好，不要打扰大家。」

我走到画架前，拿起她放在旁边的铅笔——笔杆上缠着樱花丝带，是她上次美术课给我的「见面礼」。我轻轻把画里的小鸠移到人群中央，让她的素描本对着大家的方向：「怎么会打扰？你是我们的一部分啊。」

她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画纸，紫色的眼睛里映着画里的自己：「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用铅笔在她的画旁添了朵樱花，「不然预言画就不完整了——少了你，谁来记录我们的日常？」

她的嘴角慢慢来，像樱花花瓣展开的弧度。伸手接过铅笔时，她的指尖蹭过我的指腹，又赶紧缩回去，低头盯着画纸：「那……我把大家的表情画得更开心一点。」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握着铅笔的手——指尖沾着淡粉色的颜料，是早上画樱花时蹭的。她画雪乃时，笔尖顿了顿，在雪乃的笔记本上添了片樱花；画纱希时，把她托着下巴的手改成了握着笔的样子；画初音时，在她的麦克风上画了个小樱花；最后画我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笔尖在我的眉梢添了道浅痕——是上周帮雪乃捡钢笔时撞到门框留下的。

「你连这个都记得？」我摸了摸眉梢，那里的淤青己经消了，只剩点淡粉色的印子。

她的耳朵又红了，铅笔尖在画纸上戳了个小坑：「那天看见你捂着额头跑过来，觉得……有点疼。」

窗外的樱花树抖了抖，落下片花瓣，正好落在她的素描本上，沾着她指尖的颜料，变成了淡粉色的樱花。她捡起来，用花瓣蘸了点颜料盘里的紫色，在画里我的笔记本上画了朵小花：「这样就有小鸠的标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