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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千夜的新画作（第1页）

美术教室的阳光总裹着松烟墨与樱花香的混合气息，我刚把书包塞进课桌抽屉，就看见小鸠千夜缩在靠窗的位置——紫色卷发瀑布般垂在素描本上，铅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厘米处，像只不敢落脚的蝴蝶。她的膝盖上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樱花饼，糖霜沾在素描本边缘，晕开个淡粉的小圆点。

“早啊，千夜。”我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碰到抽屉里的旧照片——凌晨出门时特意塞进去的，此刻正隔着校服布料散着温温的热度。千夜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抬头，铅笔尖在纸面上蹭出道浅灰印子：“早、早啊……陈默君。”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画纸上的樱花瓣，我忽然想起上周美术课她偷偷画我的侧脸，被我发现时红着脸把画翻过去的样子。

课代表抱着一摞画纸走过，风掀起千夜素描本的页角。我眯起眼睛——画纸上的樱花树我太熟悉了：粗粝的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星见”二字，枝桠间挂着初音的葱形麦克风挂饰，树底下站着七个人——我蹲在最中间，雪乃抱着笔记本站在左边，银发被风掀起一缕；纱希举着竹剑比“V”，眉梢的伤疤泛着淡粉；初音坐在石阶上，双马尾垂在膝头，手里攥着朵刚摘的樱花；绘里奈端着个描金的料理盘，蝴蝶发饰闪着细碎的光；千夜自己站在最右边，紫色卷发挡住半张脸，手里的素描本正对着樱花树；第七个人背对着镜头，穿件黑色西装，戴单片眼镜——是影山明？

我的口袋突然烫得厉害，像揣了块刚从庙会摊买的糖炒栗子。我赶紧摸出旧照片，背面的七个樱花印己经连成完整的圆环，泛着柔和的粉光；正面的樱花树与千夜画里的一模一样，连树干上的“星见”刻痕都分毫不差，甚至——我凑近看——树底下的七个人，姿态与画里的完全重合。

“千夜……你画的是樱花树下的我们？”我把照片放在她的画纸上，纸张相碰的瞬间，千夜的铅笔“咔嗒”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紫色卷发遮住了眼睛，我看见她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我昨天晚上画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瞎想的。”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樱花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这些印子……和我画里的七个人对应。”

我指着画里的第七个人：“这个穿西装的，是影山会长？”千夜的肩膀抖了抖，铅笔尖在那人的单片眼镜上涂了层淡灰：“昨天画的时候，总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后来翻学生会档案，才发现和影山会长的背影很像。”她用铅笔圈住樱花树的年轮，那里有道细细的黑色裂缝，“还有这个……是次元裂缝。上次满月夜的裂缝，我画过类似的，后来真的发生了。”

阳光突然暗了一瞬，窗外的樱花树沙沙作响，一片樱花瓣飘进教室，恰好落在画里的裂缝上。千夜的手指开始发抖，她用铅笔在月亮的位置涂了层淡红，像滴凝固的血：“昨天晚上，我在美术社加班到十点……满月的影子落在画架上，是红色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查过校史，红月亮出现的时候，次元裂缝会扩大三倍……”

我的心沉了沉——上一章影山明警告过“过度干涉次元会招致灾难”，千夜的画无疑是个预警。我伸手轻轻覆在她的素描本上，裂缝旁的樱花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上次我们不是一起封印了裂缝吗？这次也会没事的。”千夜抬起头，紫色眼睛里还沾着泪，却勉强扯出个笑：“可是这次的裂缝……比上次深。画里的我们，好像在往裂缝里走。”

上课铃突然炸响，美术老师抱着维纳斯石膏像走进来。千夜赶紧把画翻过去，用胳膊死死挡住，铅笔尖在纸背上戳出个小洞。我把旧照片放回口袋，指尖还能感觉到它的热度——比刚才更烫了，像在同步千夜的心跳。老师开始讲解光影的层次感，我盯着千夜的背影，她的卷发时不时挡住眼睛，铅笔在纸上划得很慢，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拔河。

课间休息时，我站在走廊栏杆边透气。口袋里的旧照片又开始发烫，我掏出来看——背面的樱花环己经亮得能映出我的影子，中间的裂缝里居然能看见流动的黑色雾气。风里传来纱希的喊叫声：“陈默！剑道社训练要迟到了！”我抬头望去，她穿着雪白的剑道服，站在楼梯口，橘色短发被风掀得竖起来，眉梢的伤疤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