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莫志汉远去的身影,卢扬心中暗暗盘算。
他已经知道徐峰不日就要卸任了,之前有谢凌绝这个狠人在他的晋升危机很大,但谁知风云突变造化弄人,先是谢凌绝被杀,又有陈觉被刺,以后东城的缉刑司,必是他卢某人无疑了。
这倒不是卢扬对这个理城一个指挥使有多么看重,而是卢扬如果能够以功升至指挥使,到时候离开理城之后,在府城自己有这个履歷,再依靠那边大宗的帮衬,自己还是能有所作为。
是的,理城要完了,这是迟早的事,卢扬也早就谋划好了离开理城的路子。
其实上上下下,有点资源和路子的人都在考虑如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要想在这种程度的动盪中平稳落地,对资源和能力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
就算他卢扬,也深感困难。
如果跑到其他地方,自己就要重头来过,那是卢扬无法接受的。
徐峰老奸巨猾的目光,早已將卢扬的晃神看在眼里。
“怎么,是不是在暗自庆幸?”
卢扬立即回神过来,乾笑道:“哪里哪里,大人就別笑话我了。”
徐峰神光內敛,老神在在,“我说你啊……做事的能耐稀鬆,光会这些是不够用的哟,我老人家看在眼里还是要告诫你几句,凡事不止看关係和背景,手底下的能耐也不能全然没有,现在可是乱世。”
卢扬心里顿时冷哂一声,老东西你在说谁能耐稀鬆?这徐峰在位这么多年,说到尸位素餐,他卢扬远不能及,再说到曲意逢迎,媚上欺下,他在这老东西面前,就如同蒙学的孩童,要学得多著吶!
“大人说的是,打铁还要自身硬,只有自己的本事上去了,办事的能耐上来了,才能更好的为国尽忠嘛,也才能更好的为黎庶尽责,我反思。”
徐峰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最好是真的在反思。时候变啦,我老人家能有的你们不见得能有,好好想想吧。比如陈大人被刺,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反倒暗自窃喜,你这种態度,叫我怎么敢把位置交给你?”
卢扬面色无比难看。
“大人教训的是,我立马安排。”
徐峰勉为其难的点头,“行了,你走吧。”
卢扬不爽的离开徐峰的官署,出了门来,心中还在慪气。
他一个在东城混了这么多年的都尉,岂会在意陈觉这种小子?要他亲自去陈觉那里,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不去,刚才徐峰的说话的確也颇为可虑。
自己將来毕竟要上位,现在表现得也不能过於冷酷。
稍作思量,他对身边的青袍喊道:“去把周琼英叫过来。”
少倾,周琼英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
卢扬这人极其自私,但对於周振雄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是知恩图报,周琼英深知自己和父亲能有今日,全靠这位卢大人,因此日常行动,也是诚惶诚恐。
“琼英啊,你家与陈都尉有旧是不是?”
周琼英也搞不清楚,卢扬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只能老实回应道:“是的,大人。”
卢扬问道:“怎么个有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