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松说道:“你也快点穿上吧,你们南平坊巡捕房前几天刚刚经歷一波人事变动,人手奇缺,你两个小子刚刚出来,那边就让你们两个过去当差了。”
“好吧。”
陈觉以为自己拜师石北楼能有什么好处,谁知道到头来也就跟钱聪一样。
看来能跑到讲武堂来养老的老逼登,肯定都是在仕途淘汰赛的角逐中失势的选手。
强如石北楼也只能窝在这里,对於门下弟子的仕途无能为力。
还是靠自己吧!
陈觉也穿上差服。
“你俩现在虽然还只是不入流的巡差,却也是公门中人,与过去不一样了,要以身作则,別丟了咱们讲武堂的脸,你们跟一般的讲武堂学徒不一样,你们是良家子,不要给父辈丟脸,知道吗?”
莫成松再度叮嘱。
“是,教习!”
陈觉和钱聪异口同声的回答。
说来也奇怪,虽然身份地位,但是穿上这身皮,陈觉就莫名感觉自己跟大街上一般的人不一样了,那种奇异的感受难以言明。
“走吧,今天第一天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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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家,要完了
邻居们都预感到这一点。
一对父母双亡的姐弟,只有一个姐姐靠著做工苦苦支撑,在这种局面下隨便一点风吹草动就足够让这个家房倒屋塌了。
结果是陈觉借贷,竟將亲姐作了抵押。
“唉,那女娃,惨。”
“对啊,也不知那陈觉借了多少贷,不知道那帮虎狼会把这女娃卖到哪里去。”
这一类事情屡见不鲜,在那些故事里,主人公的命运如何大家都已见识过。
只是可惜了一直在努力的陈娇,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那陈觉也完了。”
刘阿公吧嗒吧嗒抽著焊烟,看向陈家的方向。
这种惨事既扣动著大家的心弦,但又勾起看剧的八卦,变成每个人都在关注的焦点。
“是啊,交不起税,只能去前线筑城,九成九也回不来了。”
对街的张宝根低声嘆息道。
“陈觉那小子我瞧著也恁地轻浮,自己什么货色?还学人家去习武,真是痴人说梦!”
一个长舌妇嘰嘰喳喳道,眾人七嘴八舌之时,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铜锣声音响彻街道。
“收税了收税了!各自在家准备好!”
一个身穿灰色差服的健壮男子提著铜锣,腰挎大刀的捕快快步走来。
刘阿公问道:“差爷,不是过两天才收吗?怎地忽然提前了?”
那差爷看了一眼刘阿公,看向眾人,不假辞色地说道:“奉上头命,现在前方战事吃紧,急需钱粮,咱们收税的进程也提前,今天先收一波,明日剩余的再收完。”
刘阿公不敢多问,低声道:“这帮官差,恁地凶横!”
自古民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