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点头道:“別担心,我马上过去,你先专心疗伤。”
“这……陈大人……”
眾人顿时六神无主,惶惧不安,如果谢凌绝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他们该怎么办,是直接去送还是回城摇人。
陈觉道:“肯定还有其他伤者,你们沿河去找,我自己过去。”
眾人忧心无比道:“陈大人,还是一起吧?”
陈觉的身影出现在几丈开外,只能听见声音遥遥道:“救人要紧。”
其实陈觉隱约感到现在自己过去可能有点晚了,但是他还是想儘儘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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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飘飘之声,从两岸狂掠而至。
谢凌绝运桨如飞,儘可能离开刚才远去的眾多属下远一点,直到两岸的崖壁变得垂直陡峭,水流无比湍急。
这一下的运转气血,顿时让胸口处的疼痛急剧扩大,就算谢凌绝坚毅不拔,也感到有些难以承受。
咆哮声越来越近。
若有似无的杀气开始漂浮。
传言人之將死,鼻子能闻到一股细微的死气环绕,谢凌绝此刻心有所感,但却比平静。
偏头看了一眼天边的血色残阳,即將坠落。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想到这里,运转家传的天魔解体秘法,气血骤然暴增,燃烧最后的一口精气。
血毒在加速的流动,引发溃烂加速,很快全身都有血泡浮现,一直蔓延到脸部,但谢凌绝却只能微微感觉到一丝疼痛。
因为他的家传秘法一旦使用,全身会进入触觉极其迟钝的境地。
谢凌绝吐出一口白气,手臂运力,掌中的船桨寸寸崩裂,化为木屑,洒落水中。
船儿在水湾之中急剧打转,隨后开始顺流东去,但谢凌绝如同扎根在甲板上,纹风不动。
翱翔於天际的雄鹰缓缓飘下,最终落在一道人影肩头。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崖边掠至船头。
“谢大人,好久不见吶。”
谢凌绝微笑道:“没想到江断飞你竟然跑来理城找死?”
此刻的谢灵绝脸上爬满水泡,笑起来极为渗人。
飞马会的四当家江断飞提矛落在船头,轻笑道:“上一趟让你逃掉,江某可谓声名受损,本人一直期待与你再战一场。”
谢凌绝下巴扬起:“你来得正是时候,本人正好手痒。”
嘭!
轻响一声,船尾落下另一道人影。
谢凌绝淡淡道:“原来是大湖帮聂付雨帮主,没想到你竟然跟飞马会的狗贼勾结在一起,实在可哂。”
聂付雨无奈道:“我本来对你没有意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奈何谢大人一直对本人紧咬不放,先是查封我手下的百舸会,现在还在四处找我的府库,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哉?”
两岸影影绰绰,飞来一道道鉤锁,將船儿紧紧锁在江心。
聂付雨立即道:“胡应地!逃走的人立即给我追击!不要留活口!”
胡堂主立即道:“是!帮主!”
岸边飘来另一道声音:“谢凌绝你的確是一代硬汉,中了本人的影毒竟然强撑到现在,实在令人嘆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