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一个一个来。”
陈觉默然想著,他感到那股漩涡已经酝酿就绪,他也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机会。
虽然活在城內,但陈觉莫名有种置身丛林之感。
仇杀,阴谋。
一如阴暗嗜血、爪牙潜伏的森林。
在这里陈觉是猎物也是猎人,在这等复杂的环境之下,他在入山时候学习到的寻踪匿跡等技能出乎意料的好用。
既然得知了猎物所在,接下来就是狩猎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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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高烈却无论如何都睡不著,总感觉今夜有点什么事会发生。
他现在有点后悔,这倒不是后悔自己不该坏事做绝,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先离开城內。
对於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已经有点受够了,但是只要彭庆真还活著,他就得一直潜伏下去。
“明天就搬家。”
他暗下决心。
“老爷,是时候歇息了。”
娇妻上前宽慰,提示他该上床休息了。
高烈点了点头,决定起身上床歇息,这种沉重的压力,让他对於床底之间的温存高度渴望,可也是这股压力,让他不得不將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隨时准备夺路而逃,这一切都令他的趋近崩溃的边缘。
“相公真的每天睡觉都要穿著衣服吗?”
妻子有点无奈的看著高烈全副武装的样子,哪有休息的意思?
“不用管我。”高烈不耐烦道,他吹灭灯烛,起身刚刚来到床边。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內。
像是风的声音。
初时只道是寻常,但过了不出片刻,高烈如同被惊醒的老猫,整个尾椎骨都直了起来,毛也炸了。
一剎那间,高烈心头狂跳,一股深渊之地冒出的寒气,直顶脑门。
他下意识闪开一个身位,朝著后门夺路而去。
下一刻,
身侧的墙体破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木屑崩碎中,一颗硕大无朋的铁拳突兀破空砸来。
事发突然,高烈妻子上一秒还在好奇相公的举动,下一秒她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爆炸开来。
狂烈的劲力,令她脖子以上的碎肉与骨骼同时化作碎片,四处飞散。
无头尸体轰然倒塌。
血腥的气息,迅速瀰漫至屋顶上空。
彭庆真大手一甩,將手背上的碎骨与鲜血甩乾擦净,默然看著高烈遁走的方向,还传来仓惶狂乱的步音。
不急,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