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刀指了指陈觉腰间的酒壶。
“是啊,带来给你的。”陈觉苦笑。
“给我闻闻。”
张老刀脸上布满了贪婪与渴望。
陈觉嘆息一声,只好將葫塞取出,让那酒的清香顿时溢满整个屋內。
“好酒……好酒啊……”张老刀像是活了过来,眼睛再度有了亮光“给我一口。”
陈觉无声的倒给他半杯,“只能喝一点。”
老头却在陈觉的惊讶目光里一饮而尽。
说起来也奇怪,这傢伙水喝不了但酒喝了就没事。
张老头像是有了力气,眼神亮了起来。
“你好久没来看我。”老张躺了回去,看向陈觉的时候笑眯眯的。
“近日公务缠身,我也遇到了很多问题。”陈觉无奈地说道。
“是吗?问题大不大,处理得如何?”张老刀耐心问道。
陈觉感觉这老头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实在是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还好,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这趟来是想接你去城里过日子去了。”
张老刀吁了口气,“去城里生活?我可是在山里呆了一辈子,在城里能习惯吗?”
陈觉笑道:“有啥不习惯的,城里人也吃饭喝水,拉屎撒尿,跟你在山里没啥不一样的。”
张老刀眯著眼睛道:“老了,对了,我没事的时候画了山里的图,在下面,你拿著看看。”
陈觉按照他的指示,在床下找到了兽皮,上面歪歪扭扭的画了整个东堂山外围区域的地图,作为一个老猎人,他对这些地方的確是瞭若指掌,尤其是现在烈马庄的护起来的区域,甚至还有猎物常出现的位置,以及陈觉最关注的红参生长的方位。
都是张老刀几十年猎户生涯行走过的地方,人生中的经验。
“画得不错。”陈觉笑道。
张老刀说道:“冬天才是红参长得最好的时候,嘿嘿,我图里画了,之前手痒又进去了一回,都被我藏在床下了,看到了吧。”
陈觉感觉喉咙里卡了刺,有种不吐不快的奇异感觉,但是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温情的话来。
“你好好缓缓,咱们马上去城里。”
“好。”
张老头低声回了一句,陈觉想帮他把屋子收拾一下,结果屋里面啥也没有,也没啥好收拾的。
“张爷?”
陈觉再度喊了一声。
张老头这一次没有再回应他。
陈觉知道,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熵增的浪潮中无可奈何的化为混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