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夜晚,所有的罪恶都被放大。
一切都在漆黑的角落里悄然进行。
窗边落下的月光,像是女人裙摆上的白纱,兜头笼罩下来,朦朦朧朧的遮住罪恶的源头。
初秋的蝉鸣和路边阵阵蛙叫,仿佛是在和门口压抑的声音暗自较劲似的,所有杂音在夜色中反覆碰撞到一起,乍一听倒像是一首欢快宏伟的交响曲。
房间內,主战场一路从门口延伸至浴室,全程,江荔都没有看清贺深的脸。
少年从身后掐住她的脖颈,一次次阻止她转头的动作。
两人在言语上几乎是零交流,她甚至没有机会求饶。贺深不想听她讲话,就真的说到做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结束时,床面依旧整洁,没有一丝褶皱。一切正常的好似刚刚只是经歷了一场虚幻残暴的梦。
但是推开臥室的门,看向玄关——
门口的地板潮湿,一地晶莹被晨间的雾气笼罩著,似乎还能看到树梢结起的蜘蛛网上掛著要坠不坠的几颗露珠。
江荔头脑昏沉沉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浑浑噩噩的反覆几次,精神疲惫的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手脚瘫软到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意识彻底回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吵了一夜的知了和青蛙终於安静下来,大概和她一样,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下一轮的切磋了。
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江荔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说是睡,不如说是体力耗尽,最后一口气也被榨乾后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旁边的位置塌陷了一角,有人贴上来。
江荔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靠在他怀里没了意识。
——
大概是因为没有关窗户,晚上的时候有风灌进来,加上运动后又出了很多汗,所以江荔没睡多久身上就开始发热。
她体温过高, 贺深很快就察觉到了。抱她在怀里像是抱了个暖炉。
江荔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紧锁,呼吸都有些沉缓。
贺深瞬间清醒过来,起身去拿体温计。
被子掀开,露出江荔布满吻痕的脖颈。贺深移开目光,將体温计放好。
大概是在早上,医生电话接的很快。
还是上次帮忙开中药的家庭医生。
“发热吗?好好好,我马上到!”
“等一下。”赶在对方掛电话前,贺深把人叫住,迟疑数秒,他说:“你不用来了,找个女医生过来。”
不到半小时,医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