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找我呀。”
凯文语气轻鬆,但还是下意识起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颱风要来了,今天的夜晚不是很平静,好在只是起风,没有下雨。
应该不是惊恐症发作。
“是想和我继续聊聊你的那位『白骑士?”他迅速得出结论。
紧接著,电话那边响起少年晦涩的嗓音,他是介绍也是在纠正:“她叫江荔,荔枝的荔。”
凯文说了句抱歉,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喜欢听到別人用“白骑士”这个词来称呼他的特效药。
“真是好名字啊。”
来国內也有快十年了,人情世故这方面凯文还是懂得的,於是光是一个名字,他就夸了足足五分钟。
最关键的是,贺深也不打断他。直到他实在是没词了,自己主动停下来,润了润嗓子,问:“所以,亲爱的贺深少爷,你大半夜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江小姐的名字有多好听吗?”
阳台,贺深点了支烟。
良久才道:“我看了她的资料,听她过往的高中同学谈起过她的家庭。”
“哦?”凯文来了兴趣,“让我来猜猜看,她一定有一对掌控欲很强烈的父母吧。”
“是。”
“听余特助说,她父母很早前就离开人世了?那让我再来猜猜看,她父母的离世和她脱不了干係吧?”
“是。”
一切如凯文所预想的那样,他嘆了口气,“可怜。”
贺深不需要他来评价江荔的人生,他简单转述了一下那些同学的话,然后问凯文:“所以,她当初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她自己。”
“唔,当然。”
“毕竟没有女孩子真的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把一个陌生男孩子捡回家的。对正常人来说,这太冒险了不是吗?”
“被控制的人生,离家出走,车祸去世。”凯文耸肩,“很明显的情感代偿行为。她看到你的时候,也想到了她自己,所以就把你带回了家。”
“她在帮助你的同时,也是在救赎当初的自己。嗯,这很符合白骑士的特点。”
如果说通过贺深白天的描述,还没有办法確定江荔是白骑士综合症的话。
那么现在,完全可以確诊。
“你的这位江小姐是一位很有故事的人。在遇到你之前,她大概也很孤独吧。”
须臾,贺深继续问:“她很少提起她的父母,所以,她是不是放下了?”
凯文明白他想问什么。
“不。”
他嘆气,“她是有逃避的嫌疑,但不会因为逃避而放下愧疚。对於白骑士来说,他们的原生家庭压抑,长期缺乏关爱。但也不是没有一丝值得留恋的地方。这才是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