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沉默许久,凯文突然说了一句:“其实,对你来说,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目前以你为中心,低自尊代偿,全心全意对你好。她也没什么朋友,大概就是你想要的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状態。”
“贺深,你应该感到高兴的。”
“对吗?”
“……”
高兴吗?
贺深也在问自己。
在看到那些资料,听到这些话时,他有感到兴奋吗?
她的过去没有其他人介入,而现在她的世界里也只有他,甚至在他的强烈引导下,她的未来也只会有他一人。
就像是凯文说的那样,他应该高兴的。
这不就是他最早想要的状態吗?
拋弃世界,拋下一切,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们只有彼此!
这个时候,你该笑出来的贺深……
可是为什么……
啪嗒一声。
阳台上那座沉寂许久的石像终於动了。
他低头看著砸在手背上的水珠,奇怪的扭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树影摇晃,斑驳的光影映在少年的侧脸上,將他眼尾的一抹红色慢慢晕开。
“下雨了吗?”
他问。
电话另一边,凯文看了一眼窗外,“並没有。”
“贺深,是你的眼睛下雨了。”
“……”
“为什么。”
他嗓音晦涩,像是脱离狼群迷失方向的幼崽,茫然的站在原地踌躇。
凯文:“你在心疼她,对吗?”
少年一怔。
是的。
这一刻,心疼胜过了所有卑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