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盈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秽。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上。可是这次,那眼神深处,再无半分慵懒或戏谑。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彻底销毁的秽物的冰冷杀机。
“白痴。”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指令性。
“属下在。”白无常躬身。
“验完了?”舞盈问。
“是。”白无常确认。
“那便,处理掉。”
舞盈的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吩咐丢弃一件垃圾,“此地阴寒,又临易水,正合炼尸。省得埋了,麻烦。”
白无常那张金纸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遵命。”
他转过身,面向浩邢的“尸体”,缓缓伸出,那双惨白枯瘦的手。十指,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和角度扭曲、结印。指尖萦绕起,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息。
那气息,带着浓烈的阴寒与死寂,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了几度!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如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朽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波动。
随着,他的动作,河滩上弥漫的寒雾,开始不安地涌动起来,丝丝缕缕地朝着,浩邢的“尸体”汇聚。
而易水湍急的水流声中,似乎夹杂起,若有若无的,凄厉的呜咽,仿佛有无数溺死的亡魂,在应和这邪异的咒法!
灰黑色的气息,越来越浓,如活物般缠绕上浩邢冰冷的身体,试图从他口鼻、皮肤毛孔钻入!
白无常结印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炼!”
一股阴寒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邪异力量,似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向地上“尸体”的眉心!
7
“炼!”
白无常那沙哑干涩的敕令,如同鬼判落笔!
随着,他双手下压的动作,汇聚在浩邢“尸体”周围的灰黑色气息,骤然凝实、狂暴!
它们不再,仅仅是缠绕,而是如无数贪婪的毒蛇,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侵蚀生机的死寂之力,疯狂地朝着浩邢的口鼻、七窍,乃至全身毛孔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