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云走到宋芪面前。
她在距离宋芪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俯身打量着靠在墙上的宋芪。
谢辞云:“怎么,还不起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身子……”
她在宋芪身上看过。
“虽然看着干瘪,没什么斤两,估摸着连一根黄条子都不值……但蚊子腿也是肉,能讨回来一点是一点。”
谢辞云:“青楼。”
宋芪失声重复:“青……青楼。”
哪怕她对1928年的了解再肤浅,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一旦踏入就永世不得翻身,尊严被碾碎的地方。
“带走。”谢辞云不再看她。
首起身,对着身后那两保镖下了命令。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逼近宋芪。
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胳膊。
“等一下。”宋芪往后一缩。
对着谢辞云连声恳求恳求:“美女……美女姐姐,咱们……咱们要不再商量商量,除了……除了那个地方,还有没有别的……可选。”
“我……我可以做工,洗衣服,做饭,扫院子,什么都可以,我力气很大的,真的。”
她想撸起袖子展示一下。
谢辞云冷笑:“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能有什么选择,宋芪,别天真了。”
“欠了我谢辞云的钱,还不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你就乖乖听话,还能少吃点苦头。”
宋芪着急:“美女姐姐,求你了,再宽限我两个月,就两个月。”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您,我发誓,要是还不上,到时候您再处置我,是杀是剐,我绝无怨言。”
谢辞云不耐烦:“宋芪,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打个欠条,哭一哭,求一求,就想拖着不还,那我这万百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劝你,老老实实去该去的地方待着,还能留条命,别在这里给我犯浑,否则……”
宋芪看着她铁了心要将自己推进火坑。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求情,都是徒劳。
原宋芪欠下的,是白纸黑字。
数额惊人的巨债,在这个乱世,没有人会跟她讲人道主义。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还没回家,还没见到2025年的爸爸妈妈。
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那么多地方没去。
她不能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她瞥向了旁边在看热闹的谢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