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房门。
过了好几秒,她才迟钝地意识到。
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刚才着急,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周御……”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你可真把我害惨了。”
那些不属于她的债务,那些被强行按在她头上的痴恋罪名。
如今连带着引来了谢承珩的怀疑和驱逐。
宋芪苦笑:“不过……也好,误会就误会吧,总比……真的爱上他,最后却不得不离开,要强得多。”
至少这样离开,心不会那么痛吧,她不确定,只是强迫自己这样想。
“谢承珩,再见了。”她轻声地说了一句。
没有赌气,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认命。
她没有去拿任何属于这里的东西——
事实上,这里也没有什么真正属于她的。
她出门走回浴室,捡起地上的白色旗袍地穿在身上。
没有鞋子,她也懒得去找了。
就这样光着脚,穿过客厅,推开大门。
风雪迎面扑来,穿透单薄的旗袍,宋芪打了个寒颤。
她便走进了庭院里。
庭院里被雪覆盖,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宋家,那个背负着巨额债务,可能正鸡飞狗跳的地方。
去找周御要钱。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念头。
还有一个渺茫的希望——
这雪,和穿越那晚很像,她是不是可以……再试试。
二楼上的窗帘后,谢承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穿鞋,那件旗袍根本挡不住风雪。
他想要要立刻冲下楼去。
把她抓回来,给她裹上最厚的衣服。
但是……
城南路文件的失踪。
她的辩解言之凿凿,可他无法完全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了。
害怕自己这份明知道可能错付却依然滋生的在意。
会变成更大的软肋和笑话。
‘谢承珩,你不能心软,让她走,对你们都是一种解脱。’
然而,当看到她的身影在风雪中瑟缩着,越走越远。
那点理智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