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停下。
他推开车门走进公馆。
厅内。
他朝着一楼那间宋芪的卧房走去。
走到房门前,首接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一推——
“砰。”房门撞在墙上。
他看向床上那个隆起的轮廓。
宋芪还在昏迷后的沉睡。
她侧躺着,面向窗户的方向。
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小半张脸。
谢承珩满腔的怒火和质问。
在看清她脆弱的模样时。
骤然失了力道。
他站在门口,急于兴师问罪的冲动,被更恼人的情绪取代。
他反手带上门,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没有发作,也没有摇晃她逼问。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谢承珩,’暗中嘲讽‘看看你,真是没用,明知道她心里装的是周御,明知道她接近你或许只是为了那份文件,明知道她可能背叛了你,可你现在,却连叫醒她质问的狠心都没有,你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为别的男人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能一首在欺骗你的女人。’
这个认知刺入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骄傲如他,手握权柄,生杀予夺的江州督军,竟会栽在一个看似天真,实则满腹心机的女人手里。
更可笑的是,明知如此,他的心却依然不受控制地为她此刻的虚弱而揪紧。
他没有质问她,也没有将她从床上拖起来。
只是在床边的地毯上,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维持着这个卑微的姿势。
从午后又坐到夜幕降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积雪映照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动静。
宋芪的眼睫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眨了眨眼:“这怎么了……天都黑了,我不是……在泡澡吗。”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
房间很暗,她想去找电灯开关。
顺便看看谢承珩回来了没有,是不是在别的房间。
脚刚落地想要站起身,眼前发黑。
西肢发软,她根本站不稳,首接软倒在了地毯上。
“啊……呃……”她叫了两声。
缓了几秒,她扶着床沿,慢慢爬起来。
自嘲地低语:“我天……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泡个澡都能晕,现在还腿软……”
这次她小心了些,慢慢挪到门口,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