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芪小心地将空碗放回桌面。
她下想要从谢承珩腿上站起来,身体动了动:“吃饱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谢承珩的手臂却依旧松松地环在她腰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低下头,鼻尖蹭到她的发丝。
“我是吃饱了,可你……还没吃。”
宋芪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喂他,从宋家到双权馆,自己确实粒米未进。
她心一暖,又有些无奈:“那你可真细心……”
目光扫过桌面,看到旁边一个木盒子里还放着饴糖。
是苏妈说过他爱吃的。
她指了指,“对了,你吃饴糖吗,我看桌子上还有。”
“吃。”谢承珩应得很快,手臂松开了些,虚虚地圈着她,“你给我取一个。”
宋芪赶紧站起身。
她拈起一颗饴糖。
走回他身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糖递到了他唇边。
谢承珩抬眼看她,那眼神很深。
他没有用手接,而是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用嘴唇含住了那颗糖。
“谢谢。”他含着糖。
宋芪再次愣住了。
今晚的他,与平日那个冷硬疏离的督军判若两人。
这些细小的温柔和依赖,包裹着她,让她心慌意乱,又无法挣脱。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
“走吧,我扶你回床上去,早点休息,你需要多睡觉伤口才好得快。”
她伸手去扶他,谢承珩也顺从地借力站起。
两人慢慢挪动脚步,走向卧室。
快到床边时,谢承珩忽然开口:“你明天……要去找周御。”
宋芪扶着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抬眼看他。
“是,我想去找他。”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到他眉头果然蹙起。
眼神里透出不悦和她看不懂的阴郁。
她心里竟莫名的快意,这种能牵动他情绪的感觉,证明了她并非全然被动。
她继续道:“我去要钱啊,他以前从我这儿骗走了那么多,总得吐出来些吧,不然,”
她顿了顿,“我欠你那么多——金条,银行,人情——怎么还,是吧,督军大人。”
谢承珩看着她。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说了,你不用去找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权,安稳,甚至……报仇。”
宋芪心头一震。
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那份无根浮萍般的不安和倔强就越发强烈。
她半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