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珩将一盘饺子端上餐桌。
他站在桌边,看向坐在桌旁的宋芪:“怎么样,尝尝看。”
宋芪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相对完整的饺子,送入口中。
咀嚼了两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眉毛皱起,眼睛眨了眨。
谢承珩看着她脸上奇怪神色:“你这是什么表情,这可是我第一次动手做饺子。”
“往年……我都不怎么吃这个。”
宋芪慢慢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不吃,为什么,过年不都要吃饺子吗。”
谢承珩也放下了筷子。
在她对面坐下:“其实……”
“我很少回督军府过年。更多时候是在军营里,跟手下的兄弟们一起。”
“看他们闹,听他们喝酒划拳,我就在旁边……看着。我不太喜欢说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寻常习惯。
但宋芪却听出了更深的东西
——
一个位高权重,却与家这个字眼格格不入的年轻人的孤独。
那种源自家庭的冷漠隔阂,有时候比外界的话更伤人,也更难言说。
宋芪理解地点点头:“看出来了。刚认识你的时候,确实是惜字如金,跟块冰疙瘩似的。”
“不过现在好多了,话也多起来了,以后啊,就该这样,多说话。别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哪怕只是听听,或者多个人帮你出出主意,总比一个人闷着强,对不对。”
谢承珩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个饺子,尝了一口。
随即,他眉头也皱了起来,咀嚼的动作变慢。
“好像……是有点咸了。”他放下筷子,看着那盘卖相不佳,味道更不如意的饺子,“别吃了。我们出去,买点别的吃。”
宋芪被他这带着点懊恼又果断放弃的模样逗笑了。
眉眼弯弯:“你在说什么胡话呀,今天可是大年三十,除夕夜,谁家大半夜的不在家里吃团圆饭,跑出去买吃的。”
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回我家吧,爸爸妈妈他们肯定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鸡鸭鱼肉,肯定丰盛得很。”
谢承珩迟疑。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去你家吃饭……我看上次,他们都有些怕我。”
“整顿饭下来,好像就我一个人在吃,他们都没怎么动筷子。”
他并非抱怨,只是陈述一个让他自己也感到不自在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