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本能地生出些烦闷。
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来回答“明白”了。
就好像博士生被高中生指挥一样。
“钟依娜女士,您留过学吗?”陈越问出第一个问题。
“嗯。”钟依娜隨口应了。
“我问什么您就答什么,您留过学吗?”陈越表情严肃。
心里却笑了,
精神也放鬆了一些。
果然啊,跟当初设想的很像。
这位女老板是不甘心听话的。
“留过。”钟依娜憋闷的回答。
陈越再问:“您小学是在哪上的?”
钟依娜沉默了。
她不觉得这个问题跟治疗失眠有什么关联。
心理医生也没这么问过。
顶多是问最近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是否遇到什么重大危机。
然后让她闭目冥想。
想什么山啊水啊,想像自己泡在水里,像婴儿一样……
最后……特么地开出两颗安眠药!
简直跟诈骗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些,她忽然又期待起来,
难道这样问是有什么特殊作用?
便勉强答道:
“沪上蒲东实验小学。”
“您成绩怎么样?”
“优秀!”
“年级第几?”
“第一!”
“您还记得最严厉的老师的姓名吗?”
“不记得了。”
“努力想想,务必说出一个严厉的老师的名字。”
钟依娜又沉默了。
眉心也皱起来。
心里一阵止不住的烦闷。
她不愿意去想,想来干嘛呢!
谁记得啊!
没有严厉的老师好吗?
那些老师都得跟家长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