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惹月讶异地转过头,看向往日里神采飞扬的那个人。
他仰靠在座椅上,目光幽深,又似神游,想到了一些难过的事。
神態透著少许疲惫,那双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顷刻间装满了沧桑。
这是从未见过的状態。
白惹月心中一疼,下意识就想过去抱抱,但又硬生生被內心深处的酸楚克制住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陈越深吸了一口气,“我也迷茫过,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確。”
他苦笑著看了白惹月一眼,
“没准,我哪天就被打倒,成了负债纍纍的那个。
你有所担心,我表示理解。”
听到那句“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確”,白惹月正沉浸在共情中。
忽然脑子里一懵逼,嗯?我担心什么?
她立马反应过来,是说自己听到对方势力大,担心创业失败,想要脱身?
她急道:“我没有!”
“没事!”陈越抬手摆了摆,眼中流露理解但难受的光,
“我懂的,你不好意思说,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助理,我的秘书,不忍心说出来。”
“我真没有!你乱讲!”白惹月急了,苦著俏脸。
陈越微笑了下,没有纠正,也没有解释,
他望向挡风玻璃外的车和马路,幽幽道: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抱著必死的心,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想做出一番事业,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爱的人。
我抓住了一切我能抓住的机会!”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白惹月,
“你!也是我要保护的人!”
话音一落,他又苦笑著看向前方,
“当然,你可能不需要我这个隨时会倒下的人的保护。
你漂亮,你身材好,你有语言天赋,你会很多。
你还善良,有爱心,又体贴,又有责任感,
你走到哪都能有个高职位。”
“我没有!我需要!”白惹月的身子原地弹了一下,急得不行。
然后往陈越挨近了些,怨艾而深情地拉住他的手臂,
“我需要你保护!一直都要!”
说完,她驀然想到一件事,脸色一变,
阿越哥是在用这种话赶自己走吗?
瞬间,被拋弃的绝望涌上心头,眼眶里开始发酸,
“你……是不是在赶我走?”
陈越缓缓摇了摇头,
又转过来,抬手抚上白惹月娇嫩的脸颊,轻轻摩挲,
“我刚才说了,我抓住了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我也抓住了你!
你对我至关重要!非常非常地重要!
你就是我的脑子!是我的手!也是我的心!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