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天禧四年,真宗忽患风疾,不能视朝。朝廷大事,多决于刘皇后。丁谓和知制诰钱惟演等人联合起来迎奉刘皇后。寇准和参知政事李迪等人却有后宫擅权的担忧。
是时,宫中另有一人对刘皇后,更是刻骨愤恨。此人乃是内侍总管周怀政。此前,周怀政在内廷颇有权势,依仗着真宗的宠爱,在宫中呼风唤雨,作威作福。前次因伪造“天书”祥瑞,受到真宗恩宠有加。这次因真宗患病,刘皇后擅揽朝政,周怀政越来越觉得失宠了。眼看着自己在宫里越来越难混了,周怀政这才跟寇准联手,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招数——太子监国。
周怀政是真宗的首席大太监,深得皇帝的宠爱。真宗最宠爱他时,就拿他的膝盖当枕头睡觉。因此,他时常在真宗面前散布一些刘后擅权干预朝政的事情,不得不防武则天的再现。
真宗莫名其妙,自恐一病不起,曾卧周怀政股上,与言太子监国事。
周怀政便出告寇准,皇上有意让太子监国,寇难大喜过望。
一日,在宦官周怀政的秘密引荐下,寇准单独面见了真宗。寇准对真宗说道:“皇太子关系重望,愿陛下思宗庙重托,传以神器,速择方正大臣,预为辅翼,方保社稷无虞。丁谓、钱惟演系奸侫小人,不足以辅助少主呢!”
真宗在昏沉中微微睁开了眼睛,说道:“卿言甚是。”寇准乃退出。
寇准既奉旨应允,便密令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并欲引杨亿辅政。总道是安排妥当,无可变更。一时间心满意骄,竟然在酒后失言,传入丁谓耳中。丁谓不禁惊诧道:“皇上稍有不适,很快便会痊愈,怎能让太子监国呢?”并与李迪说起此事,李迪从容说道:“太子监国,本是古制,有何不可?”丁谓听了此话,更加猜忌,心想,事不宜迟,得赶快找钱惟演商量对策。丁谓知道钱惟演是皇亲国戚,可以自由地进出宫殿。他想让钱惟演帮助自己进宫,禀报刘皇后。
夜幕降临后,丁谓以女儿生病为由,告诉管家准备一乘轿子,外出看病。趁着夜幕,和女儿一起乘着轿子出了王府,直奔亲家钱惟演府邸而去。
那丁谓到了钱惟演的府邸后,便急急忙忙地将寇准奉诏草拟圣旨,令太子监国之事,告知钱惟演。叫钱惟演想办法让他进宫禀报刘皇后。钱惟演闻听后,觉得事情紧急重大,切不可拖延,立即令管家备好轿子,偕丁谓一起入宫。
经过钱惟演的变通,丁谓终于顺利地见到了刘皇后,并密报了寇准奉诏草拟圣旨,令太子监国之事。刘皇后闻知后,二话不说,带着丁谓、钱惟演直奔皇帝的寝宫,证实此事的真假。
真宗这几天的病情又加重了,时常感到头晕目眩。本来想躺到龙**休息一会儿,忽然有宫女前来禀报,皇后娘娘驾到!
这时如果是别人来,肯定不见,但皇后娘娘来了,不能不见。于是,便支撑着身子坐在龙椅上。还未等到宣召,刘皇后便悄然地进得寝宫里来。
刘皇后缓步走到真宗面前,跪下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真宗挥了挥手,说道:“免礼,快快请起!皇后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刘皇后起身后,便对真宗说道:“臣妾闻听陛下诏谕寇准草拟圣旨,令太子监国,不知有无此事?”
真宗听了刘皇后的问话,便笑着说道:“爱妃,是哪里听到的诽语?”
刘皇后便把丁谓禀报的寇准奉诏草拟圣旨,令太子监国之事,说给真宗听了。
真宗听后,便对刘皇后说:“朕生病期间,寇准是来看望过一次。朕不记得有让他草拟圣旨,令太子监国之事,这是寇准的主意,与朕毫无关联。”
刘皇后听了真宗这番话后,十分气恼地说道:“胆大寇准,假冒圣谕草拟圣旨,令太子监国,该当何罪!”
真宗看到刘皇后真的要追究起来,便安慰她说道:“寇相可能是一时糊涂,他毕竟还是大宋朝的有功之臣嘛。”
刘皇后正言道:“有功之臣犯了欺君之罪,也得按照国法处置,当前必须先罢免寇准的相位。”
最终,真宗同意了刘皇后的建议,罢免寇准的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