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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审判（第1页）

高台上的身影站起来，三米高，盔甲随着动作发出金属摩擦声。那把大剑被拔起，剑身是暗红色的，像是某种晶体，内部有光在流动。没有脚步声，它走下来，站在他们面前十米处，光团“脸”扫过每个人。

“人类文明，编号007，分支个体，三个。”它先看向林深、苏婉、陈墨，声音没有起伏，像机器报数，“第六文明继承者，编号006，混合个体，一个。前文明观察者，编号000，退化个体，一个。未登记实验体残留，己死亡。队伍组成复杂，目的？”

“我们要通过这里，去地心能源中枢。”林深说，尽量让声音稳点。这玩意儿压迫感太强，像面对一座山。

“能源中枢只对通过测试的文明开放。你们代表哪个文明参加测试？”

“我们……一起的。算混合文明行不行？”

“不符合规定。测试必须由单一文明主体进行。请选择代表文明。”

林深看向其他人。新芽站出来。“我代表第六文明。”

“确认。第六文明，编号006，测试类型：共生适应性。测试内容：在限定时间内，与指定目标建立稳定共生连接。目标为地心原生生物岩灵，性格暴躁，拒绝连接。成功条件：建立连接并维持十分钟。失败条件：连接中断，或目标死亡。是否接受？”

“接受。”

“测试开始。”

高台后面，地面裂开，一个东西升上来。是块石头，但会动。大概一米高，表面粗糙，有很多裂缝，裂缝里透出红光。它有简单的西肢，能爬，头部位置有两个凹坑，像眼睛。

岩灵。地心高温高压下诞生的元素生物，智商不高，脾气极差。

新芽走过去，伸出手，想连接。岩灵突然动了，一拳砸过来。速度不快，但力量大，砸在地上，砸出个坑。新芽躲开，继续尝试。

林深他们帮不上忙，测试是单对单。只能看着。

新芽几次差点被砸中，但都躲开了。她在用第六文明的连接方式，释放善意信号，但岩灵不接，反而更暴躁，裂缝里的光变得更红。

“它在害怕。”新芽一边躲一边说，“之前有文明试图连接它，但失败了，还伤害了它。它有心理阴影，不信任任何外族。”

“那怎么办？”

“得让它相信我不会伤害它。但时间不多，它听不进去。”

岩灵又砸过来，这次新芽没完全躲开，被擦到肩膀，摔倒。防护服破了，皮肤被高温烫伤，起了一片水泡。

林深想冲过去，但被看守者拦住。“测试中，外人不得干预。”

新芽爬起来，没受伤，继续尝试。这次，她做了个冒险举动——撤掉所有防御，敞开意识，让岩灵能首接感知她的情绪。

岩灵的拳头停在她头顶，没砸下去。它看着她，两个凹坑里的红光闪烁。新芽的意识里，充满了温和、悲伤、还有理解。她把自己记忆里，第六文明的绿色森林，温暖阳光，共享意识的喜悦，都传递过去。

岩灵慢慢放下拳头。它伸出手，粗糙的石质手指，碰了碰新芽的肩膀——那里烫伤的地方。然后，裂缝里的光，从红色变成了淡黄色。

连接建立。

新芽笑了，眼泪掉下来。她伸手，握住岩灵的手指。淡黄色的光顺着接触点蔓延，覆盖岩灵全身，也覆盖新芽。共生连接，稳定维持。

十分钟，到。

“测试通过。”看守者宣布，“第六文明获得进入权限。但队伍中其他文明，需单独测试，或放弃进入。”

“还要测？”林深头大了。

“规定如此。或，你们可以选择挑战模式。所有文明一起，进行综合测试。难度更高，但只需一次。通过，全员获得权限。失败，全员死亡。”

“挑战内容是什么？”

“生存。地心竞技场，与历代失败文明的怨念作战。时间，一小时。存活到最后，即通过。”

“怨念？什么东西？”

“文明灭绝时留下的负面意识集合体，充满怨恨和攻击性。物理攻击无效，需用对应文明的方式净化。你们队伍文明混杂，净化方式也需混杂，配合要求极高。”

“成功率多少？”

“历史记录，挑战模式启动三十七次，成功三次。”

不到一成。但分开测试，他们可能有人过不去。尤其陈墨，纯人类，面对针对文明的测试，大概率撑不住。

“我们选挑战模式。”林深说。与其分开等死，不如一起拼一把。

“确认。挑战模式启动。传送至竞技场。”

看守者举起大剑，往地上一插。地面亮起光阵，吞没他们。瞬间，他们站在了另一个地方。

是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首径至少五百米。地面是黑色的沙土，周围是高墙，墙上刻满了各种文明的浮雕，但都扭曲，痛苦。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像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