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没有门,没有窗,只有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穿着简单的白色病号服。能量抑制项圈还在,脖子发紧,变量能力被彻底封锁,像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盒子里。
他坐起来,感觉身体虚弱,但没明显伤口。周雨没立刻取他核心,为什么?
房间里响起周雨的声音,从某个隐藏的扬声器传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深说,“新芽呢?”
“放心,她活着,在另一个房间休息。我说话算话,停战了,新世也安全了——暂时。”周雨说,“但你别想耍花样,这里是我的绝对领域,你逃不掉。”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核心,拿去就是。”
“核心当然要,但不是现在。你的变量状态不稳定,强行提取会损失能量。我需要你先‘成熟’。”周雨说,“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得住在这儿。我会给你最好的条件,让你恢复,甚至提升。等你达到完美状态,我再取核心,开门。”
“开门,去哪?”
“去更高的维度,一个超越时间的地方。那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文明兴衰,只有永恒的存在。”周雨的声音带着狂热,“我们三个创始人,当年就计划好了。但另外两个,一个心软,想放弃;一个激进,想毁灭。只有我坚持到现在。现在,门快准备好了,只差最后一把钥匙——完美的变量核心。你就是那把钥匙。”
“另外两个创始人是谁?”
“一个你见过,初代园丁,那个老顽固,把自己封印在地心,逃避现实。另一个……死了,被我杀的。他背叛了理想,想毁了项目。”周雨冷笑,“不过,这些陈年旧事,你不必知道。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训练。”
声音消失。林深呼吸,打量这个房间。墙壁光滑,敲击是实心的,没暗门。空气循环系统在轻微响动。他走到墙边,仔细摸索,在墙角发现个极小的缝隙,是送饭口,只有巴掌大。
完全封闭的囚笼。
他坐回床上,尝试调动变量能力,但抑制项圈像铁钳,死死锁住能量流动。不行得先弄掉这项圈。
但怎么弄?没工具,没外力。
他躺下闭眼,回想被麻醉前做的最后动作——分离了一小块核心,发送出去。成功了吗?不知道。距离太远,感应不到。但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送饭口滑开,推进来个托盘,上面是营养膏和水。他吃了,没味道,但能维持体力。吃完托盘被收走。
之后的时间,变得模糊。房间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亮光。他只能凭送饭次数估算时间,大概每天三次。周雨没再出现,只有那个声音偶尔响起,问些问题,比如感觉如何,能量流动怎样,像是在记录数据。
第三天训练开始。房间的一面墙突然变成屏幕,显示出一套复杂的能量运行图。周雨的声音响起:“按照这个路线,运转你的变量能量,但不要突破抑制项圈。这是基础训练,能帮你稳定核心。”
林深照做。虽然能量被抑制,但内在循环还能进行。运行了几遍,感觉确实顺畅了点,但项圈锁死了外放的可能。
之后每天,都有新训练。能量控制,时间感知,甚至一些基础格斗技巧。周雨像个耐心的老师,一步步指导。但林深知道,这是在养肥了再杀。
他配合,但暗中观察。送饭口的大小,送饭的时间间隔,空气循环的声音节奏……寻找任何可能的漏洞。
第七天,送饭时,出了点意外。推托盘的手,不是之前的机械臂,是只人手,戴着白色手套,但手腕处有块伤疤,露了出来。伤疤的形状,林深记得——是光。
影的妹妹,光。她也在这儿?还成了工作人员?
林深没动声色,但记住了这个细节。下次送饭,他提前蹲在送饭口边,在托盘推进来时,快速低声问:“光?”
外面没回应,但推进来的动作顿了一下。几秒后托盘下,粘着个小纸片,卷起来的。
林深拿下来,展开,上面是行小字:“配合训练,等待机会。影在。”
是光。她还活着,而且能自由行动?但为什么帮周雨做事?被控制了?还是卧底?
他烧掉纸片,冲进马桶。心里多了点希望。至少不是一个人。
训练继续。周雨对他的进步很满意,偶尔会多聊几句,透露出一些信息。比如门的位置,在银河中心的一个黑洞附近,那里是宇宙的薄弱点。打开门,需要巨大能量,变量核心是引子,但还需要“祭品”——大量生命能量,比如一个文明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