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立刻退后,离开窗边。心跳加速,但脑子清醒。猎杀者找上门了,这么快?是巧合还是他的伪装被识破了?
他快速检查房间,没有监控设备。那猎杀者怎么找到的?变量共鸣?但稳定器压制了大部分波动,不应该。除非对方有更高级的探测技术,或者……内鬼己经知道他的存在,透露了位置。
街对面那个黑袍人没动,就站在那里,像个雕塑。但林深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他,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感知。
不能硬拼。他现在状态不好,能力被限制,装备也一般。打起来胜算低,而且会暴露身份。
他得走。
他收拾东西,背上包,准备从后门离开。但手刚碰到门把,通讯器震动,是影的紧急信号。
“别动,待在房间。外面那个人,是‘清道夫’的高阶猎杀者,代号‘幽灵’。他擅长追踪和暗杀,但有个弱点——他依赖能量感应,对纯粹的物理伪装不敏感。你的伪装面具能骗过他,只要你不动用变量能量,不露出破绽。”影的声音很低,“我己经安排人引开他,三十秒后,他会离开。你趁机从后门走,去二号安全屋,地址发你了。”
“他怎么找到我的?”
“可能是内鬼给了大致位置,他在这片区域地毯式搜索。你运气不好撞上了。”影说,“记住别用能力,别跑,正常走。”
通讯结束。林深呼吸,贴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几秒后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飞行器失控撞了什么东西。接着他感觉到那个黑袍人的共鸣波动在快速远离——被引开了。
机会。他轻轻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他快步下楼,从后门离开,混入街上的人流。
二号安全屋在另一个区,是个老旧公寓楼的小房间。他按地址找到,用密码开门进去。房间很简陋,但有基本生活用品,还有台老式电脑。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然后坐在床边,深呼吸。刚才太险了,差点就撞上猎杀者。内鬼的动作比他想的快,而且级别不低,能调动清道夫。
他打开电脑,连接守护者提供的加密网络,调出新世高层的公开资料,重点看刘薇和赵强。
刘薇,西十二岁,新芽的秘书长,从新世建立初期就跟着,资历老,口碑好。公开记录里没有任何污点,工作认真,待人温和。但影说她最近行为异常,还接触摇篮系统。摇篮是禁区,只有少数人有权限,刘薇的级别按理说进不去,除非有人授权,或者她用了什么手段。
赵强,三十八岁,新任安保主管,三个月前从边防部队调来。简历漂亮,战绩突出,但背景太干净——父母早亡,无亲属,无社交,像特意制造的身份。他上任后,安保确实加强了,但几次袭击发生时,他要么刚好不在现场,要么指挥失误,导致防御出现漏洞。
两个人都可疑,但没确凿证据。
林深呼吸。他需要更首接的证据,或者设个套让他们自己暴露。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内鬼和猎杀者联系,肯定有加密通讯渠道。如果能截获一次通讯,就能锁定身份。但需要技术支援。
他联系影,说了想法。影回复:“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准备设备,而且不能在新世内进行,容易被反追踪。我们有个移动监听站,在外围小行星带,但过去要时间。”
“多久?”
“最快也要明天晚上。”
“那就明晚。在这之前,我想办法接近新芽,看看她的状态。”
“小心,新芽现在被严密保护,陌生人很难接近。而且她因为你的死,情绪不稳,警戒心很强。”
“我有办法。”林深呼吸。
第二天林深用商人身份,去新世政府大楼申请矿石贸易许可证。流程很慢,要排队,要填表,要等审核。他趁等待时间,在休息区观察。
政府大楼里人来人往,官员、商人、访客,很忙碌。他看到刘薇几次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文件,表情严肃,但眼神飘忽,像在担心什么。赵强在安保中心那边,通过玻璃墙能看到他在指挥调度,动作干练,但林深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个黑色腕带,样式很特别,不像新世的制式装备。
中午,林深在食堂吃饭,故意坐在离刘薇不远的位置。刘薇一个人坐着,吃得很快,不时看时间,很急的样子。她吃完起身时,口袋里掉出个小东西,像金属片,但她没察觉,匆匆走了。
林深等了一会儿,然后过去,假装捡东西,把金属片顺走。回到座位,他偷偷看了一眼,是个加密存储器,很高级的那种,不是新世的官方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