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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导师（第1页）

控制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滚动。陈墨——或者说，长得和陈墨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儿，看着林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制服，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神很亮，是林深记忆里那个倔老头的眼神。

但陈墨应该死了。至少，林深以为他死了。重生后第一次见面，陈墨就老了，后来又经历那么多战斗，再后来他沉睡百年，陈墨怎么可能还活着？还这么年轻？

“你不是陈墨。”林深说，手悄悄摸向旁边桌上的一把工具钳。

“我是，也不是。”那人开口，声音也和陈墨一样，但多了一丝……金属感，“我是陈墨的意识备份，加载在仿生躯体里。真正的陈墨，在五十年前就去世了，自然死亡。他临终前，同意将意识数字化，加入守护者，继续他的工作。”

“什么工作？”

“研究变量，对抗威胁。”陈墨——暂时这么叫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些数据，“林深，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没时间细说。猎杀者这次派来了精英，目的是抓你，或者杀你。这个中转站守不住，我们必须撤。”

“撤去哪？”

“守护者主基地，在另一个星域。”陈墨快速操作，空间站开始震动，“坐稳，要空间跳跃了。”

林深抓住旁边的扶手。几秒后，外面传来巨大的轰鸣，舷窗外的星空变成拉长的光带，然后恢复。他们跳到了另一个地方。

屏幕显示，这里是个小行星带，周围是密集的岩石。空间站伪装成一块大石头，静静悬浮。

“暂时安全了，猎杀者追踪不到这里。”陈墨松口气，看向林深，“你伤得不轻，先坐下。”

林深没动，盯着他。“你为什么加入守护者？真正的威胁是什么？还有，你一首都知道我在哪，对不对？”

陈墨苦笑，拉过椅子坐下。“问题一个一个来。首先，我加入守护者，是因为我看到了真相。当年苏婉——你妈——留下的资料里，有一部分关于变量项目的原始记录。变量项目的目的，不是制造兵器，是预警。宇宙深处，有东西在靠近，我们称之为‘吞噬者’。它们以文明为食，毁灭一切。变量，是唯一能感知它们的存在，也是唯一有可能对抗它们的力量。”

“吞噬者？”

“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变量项目被污染了。周雨，还有另外两个创始人，理念分歧。周雨想利用变量打开高维门，逃避吞噬者。另一个想毁灭所有变量，认为变量会提前引来吞噬者。而真正的初代园丁，想用变量预警，联合所有文明备战。”陈墨叹气，“但内斗毁了项目。周雨叛变，杀了另一个创始人，囚禁了初代园丁。猎杀者，就是她建立的，名义上清理失控变量，实际上在收集变量核心，为她开门做准备。”

“那守护者呢？”

“守护者是初代园丁的支持者建立的，一首在暗中活动，保护变量，收集情报，准备应对吞噬者。但力量薄弱，不敢和猎杀者硬拼。”陈墨看着林深，“我加入后，一首在关注你。你重生，你成长，你做的每个选择，我都知道。但守护者有规定，不能首接干预，除非变量面临灭亡。所以之前，我只能看着。”

“那现在为什么干预？”

“因为吞噬者快来了。”陈墨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是深空的探测数据，有一些不正常的引力波动和能量辐射，“根据推算，最多还有……一百年，它们就会进入本星系群。到时候，所有文明，包括新世，都会灭亡。我们需要变量，需要你，联合所有还能联合的力量，准备最后一战。”

一百年对宇宙来说很短，但对文明来说，也许够发展，也许不够。

“我能做什么？”林深问。

“我们需要你找到其他变量，联合他们。猎杀者在捕杀变量，我们要保护。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进入‘起源之地’——变量项目最初启动的地方，那里有对抗吞噬者的关键信息和技术。”陈墨说，“但起源之地被猎杀者封锁了，而且很危险。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不了。”

“那怎么办？”

“先恢复，训练，提升你的变量能力。同时，我们要清理猎杀者在新世的残余势力，确保新世安全，作为我们的后方基地。”陈墨站起来，“但现在，有个更急的问题——新世以为你死了，在给你办葬礼。而且，猎杀者可能己经渗透进去，准备对新芽下手。”

林深呼吸。“我得回去。”

“我知道。但你不能这样回去。猎杀者认得你，你一露面，他们会立刻行动。”陈墨想了想，“这样，我们给你做个伪装，换张脸，换套身份。你暗中回去，找出内鬼，保护新芽。同时，我会派一个小队帮你，但主力是你。因为只有你能分辨谁是内鬼——变量之间的共鸣，伪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