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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回程发现（第1页）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沉默。夜影号在亚空间里平稳航行，但船舱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林深大部分时间躺在医疗舱里恢复，虽然外伤好了，但时之沙的反噬是深层的，他感觉身体像台老旧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嘎吱作响，随时可能散架。

影和光轮流守着他，也轮流值班监控飞船状况。机械师和医疗兵在抢修受损的部件，那次时间乱流对飞船的损伤比看上去严重，好些精密仪器都出了问题。

最麻烦的是，收割者的追踪信号时隐时现，像幽灵一样黏在后面。他们试了几次变向和伪装，但对方总能重新锁定。光用预知能力看了几次，画面很模糊，但能确定收割者不止一队，至少有三支舰队在从不同方向包抄，目标明确——新世。

“他们的目的是时之沙，还是新世本身？”影在通讯会上问。

“都是。”陈墨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杂音，“我们截获了收割者的内部通讯，他们和猎杀者残余势力达成了临时协议。猎杀者提供新世的情报和内部接应，收割者出手抢夺时之沙，并承诺在打开起源之地后，分一部分成果给猎杀者。”

“操，他们联手了。”影骂了一句。

“意料之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这‘朋友’随时可能背后捅刀。”陈墨说，“但这对我们不利。收割者的舰队规模比猎杀者主力还大，而且技术更先进。新世现在的防御，扛不住他们全力一击。”

“所以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进入起源之地？”林深问。

“对，但起源之地的入口需要三把钥匙同时激活。时之沙是其一，变量之血你有，文明之心……新世那边己经在准备，但需要时间凝聚。”陈墨顿了顿，“最麻烦的是，起源之地的位置是移动的，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坐标才会显现。下一次开启窗口，在二十三天后，地点在银河中心附近的黑洞阴影区。”

二十三天。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银河中心，全速航行也要十五天。加上准备时间，很紧。

“另外，有个坏消息。”陈墨声音更低，“新世内部，可能还有深眠者没清除干净。我们监测到异常通讯，虽然加密了，但模式很像猎杀者的手法。新芽己经在查，但还没结果。”

内鬼没清干净。这在意料之中，赵强和李静暴露了，但深眠者计划执行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两个棋子。林深呼吸，胸口发闷。

“我们会尽快赶回去。在这之前，让新芽加强戒备，特别是摇篮和防御系统，绝对不能出问题。”他说。

“明白。你们也小心，收割者可能会在路上拦截。”陈墨说。

通讯结束。林深躺回去，盯着医疗舱顶。脑子里快速过各种可能。收割者拦截，内鬼破坏，时间不够……问题一堆，但都得解决。

“想什么呢？”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营养液。

“想怎么活下去。”林深接过，喝了一口。味道比医院的还差，像锈水。

“你会活下去的。”光在他旁边坐下，眼神认真，“我预知过很多次，虽然画面断断续续，但你都活下来了。虽然……每次都伤得很重。”

“预知里，新世呢？”林深问。

光沉默了几秒。“有时存在，有时……没有。画面不稳定，说明未来在变动，取决于我们的选择。”

“那就选让它存在的未来。”林深说。

光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在时之沙矿址，我预知到一些关于起源之地的片段。那里不只有对抗吞噬者的技术，还有……真相。关于变量项目，关于前文明，关于为什么会有吞噬者。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变量项目最初的目的，可能不是对抗吞噬者，而是……制造吞噬者。”光低声说，“当然，这只是片段，可能不准。但我觉得你该有心理准备。”

林深呼吸。如果变量项目是制造吞噬者的源头，那他们现在做的一切，算什么？弥补错误？还是继续错误？

不知道。但路己经走到这儿，只能走下去。

接下来几天，夜影号全速航行，避开主要航道，走偏僻路线。收割者的追踪信号时远时近，有几次差点被追上，靠影的驾驶技术和光的预知预警才躲过。

第七天，他们经过一片小行星带时，遭遇了伏击。不是收割者，是一群星际海盗——但装备精良，战术配合不像普通海盗。夜影号被击中，引擎受损，速度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