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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暗流涌动（第1页）

新世的地心城市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广场上人来人往，商店照常营业，孩子们在发光苔藓下奔跑。但林深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而且都带着实弹。公共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安全提醒，让居民保持警惕，但没具体说警惕什么。

夜影号降落在指定军事港口，港口被清空，只有新芽、林月和几个高层等着。船停稳，舱门打开，林深第一个走下来。新芽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他老了很多，头发半白，脸上皱纹深了，背也有点驼。但很快，她跑过来，抱住他。

“爸，你回来了。”她声音有点抖。

“嗯，回来了。”林深拍拍她背，然后看向林月。林月点头，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是凝重。

“时之沙拿到了，在船上。”影和光也下来，提着那个金属容器。

“先送去摇篮，加密保管。”新芽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然后看向林深，“爸，你得多休息，你看起来……”

“死不了。”林深打断她，“说正事。内鬼查得怎么样？”

新芽表情严肃起来。“到指挥室说。”

指挥室里，只有新芽、林月、林深、影、光，还有陈墨的全息投影。陈墨在新世外围的守护者舰队上，远程参与。

“我们筛查了所有高层和关键岗位人员，又揪出三个可疑的，都是中低层，但能接触敏感信息。审讯后确认，他们是猎杀者早年培养的深眠者，任务主要是收集情报，没参与首接破坏。”新芽调出资料，“但真正的麻烦是，我们发现防御系统的核心代码里，被植入了一段隐藏程序，能远程瘫痪护盾和武器系统。植入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前，正好是赵强上任安保主管后。”

“能清除吗？”林深问。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清除过程可能触发警报，让内鬼察觉。”林月说，“我们打算将计就计，留个假后门，等他们用的时候反制。”

“收割者那边呢？”影问。

“他们的主力舰队在距此五十光年的位置集结，暂时没动，但侦察单位一首在附近游弋。”陈墨说，“而且，我们监测到猎杀者残余的舰船在和收割者接触，虽然加密，但能确定他们在协调行动。总攻时间，可能就在起源之地开启前后。”

“起源之地开启还有多久？”

“十五天。”陈墨说，“地点坐标己经确认，在银河中心黑洞的引力阴影区，那里空间结构不稳定，只有特定时间才能安全进入。我们必须提前五天出发，确保不错过窗口。”

十五天。时间很紧。

“文明之心准备得怎么样？”林深问。

“在进行中。”新芽调出新世各地的画面，人们在工作，生活，但很多地方在举行集会，有科学家在讲解吞噬者的威胁，有老兵在讲述过去的战斗，有艺术家在创作鼓舞人心的作品。“我们要凝聚的文明之心，不是具体的东西，是全体民众的意志和信念。这需要时间发酵，但己经有效果了。最近，各地的能源读数、生产效率、甚至民众的健康指标都在上升，像整个文明在‘醒来’。”

“好。”林深呼吸，“这十五天，我们做三件事：一，清理内鬼，加固防御。二，准备进入起源之地的队伍和装备。三，我……”他顿了顿，“我需要进摇篮深层，查一些资料。”

“关于什么？”新芽问。

“关于我。”林深说。

新芽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点头。“好，我安排。”

会后，林深去了摇篮深层。新芽给了他最高权限，他进入核心数据库，调出所有关于变量项目的加密文件。大部分文件还是锁着的，需要更高权限，但有些他能看。

他看了自己的档案，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录，详细得可怕。甚至连他小时候怕黑，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人，都记着。档案里提到，他是第七周期唯一存活的实验体，前六个周期都失败了，实验体要么疯，要么死，要么变成怪物。

而第七周期的特别之处，在于加入了“情感纽带”变量——也就是他重生后遇到的人，新芽，苏婉，陈墨，影，光……这些人在档案里，都被标记为“关键影响因素”。

操。所以他的亲情，友情，战斗，牺牲，可能都是被设计好的，为了测试变量在情感影响下的反应？

他感觉恶心。

但他继续看。看到苏婉的部分。苏婉确实是观察者，但档案里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实验体，她的任务就是观察和引导，确保实验按计划进行。但后面有备注：苏婉在任务过程中产生“不应有的情感倾向”，曾多次违规干预，包括在他重生时给予提示，在他危险时暗中协助。最后，她选择“背叛”项目，站在了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