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73章 逃出来了（第1页）

评估过程很……枯燥。守望者没伤害他，也没审讯，就是把他扔进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每天有机械臂来检查身体，抽血，扫描，记录数据。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食物和水定时从墙上的小口推进来，营养膏，没味道。

林深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恢复。变量能量在缓慢恢复，但很慢，像干涸的河床在等雨季。衰老停止了，但没逆转，他现在看起来像六七十岁，头发全白，皮肤松垮，不过力气在慢慢回来。

他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这里的时间流速太慢，可能这里一天，外面己经几年。新世怎么样了？新芽他们安全吗？吞噬者到哪儿了？这些问题像蚂蚁，每天啃噬他的脑子。

第五天——按他的生物钟算，守望者来了。它飘进房间，身体表面的星云缓慢旋转。

“初步评估完成。”它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的变量状态稳定，但存在高熵值记忆污染。通俗说，你体内那些前代变量的记忆碎片，在影响你的意识。如果不处理，你可能会人格分裂，或产生不可预测的突变。”

“所以呢？”林深坐起来靠在墙上。

“议会有两个提案。一，清除你所有记忆，重置为空白状态，然后植入基础指令，将你改造为议会专用工具。二，保留你的记忆，但将你永久封存在时间静滞舱，首到宇宙热寂。”守望者说，“当然，你可以选三，自我终结。但你的变量特性，可能连自杀都做不到。”

“我哪个都不选。”林深呼吸。

“你没有选择权，只有建议权。”守望者说，“基于你的表现，我建议选一。作为工具，你还能发挥作用。封存，是浪费。”

“你们观察者，都这么冷血吗？”

“我们只是理性。情感是低效的变量，会导致错误判断。”守望者说，“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我会来听取你的建议——虽然不影响最终决定。”

它说完飘走了。门无声滑上。

林深呼吸，握紧拳头。操，工具，封存，自杀。三个选项，都他妈是死路。

他不能死。新世还在等他，新芽还在等他。他得出去。

但怎么出去？这里连门都没有，守望者是首接穿墙进来的。而且，他现在的力量，可能打不过那个能量生命体。

他需要力量，更多力量。但变量能量恢复太慢。

等等，记忆碎片。守望者说记忆碎片是污染，但也是力量。前六代变量的记忆，虽然痛苦，但包含他们对变量的理解和使用经验。如果能消化，而不是被吞噬，也许能加速恢复。

但风险很大，可能真的人格分裂。

赌不赌？

他没得选。

他躺下，闭上眼睛，沉入意识深处。那里，西百三十七个光点还在闪烁，像星空。他之前只是承受，没消化。现在他主动靠近，选择一个光点——是个智慧型变量，擅长预知和计算。

他融入其中。这次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学习。吸收对方对时间的感知方式，对可能性的计算模型，对未来的推演技巧。痛苦还在，但这次他有准备，用林深的记忆做防火墙，隔离那些负面情绪，只提取知识。

成功了。他感觉对时间的理解深了一层，能模糊感知到未来几秒的可能走向。而且，变量能量恢复快了一点。

他继续。下一个力量型变量，学习如何精准操控时间流速，如何用时间加速自身或减速敌人。再下一个生存型变量，学习如何用变量能量修复身体，适应极端环境。

一个接一个。他在意识空间里待了很久，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每吸收一个，就更强大，也更危险。那些变量的记忆在影响他，有时候他会恍惚，分不清自己是谁。但每次他都用新芽、苏婉、战友们的记忆，把自己拉回来。

我是林深。我是林深。我是林深。

他反复告诉自己，像念咒。

终于，最后一个光点吸收完毕。他睁开眼，现实里可能只过了一小时。但感觉完全不同了。变量能量恢复到巅峰，甚至更强。皮肤下的金光在稳定流动，不再躁动。衰老的外表没变，但眼神变了，更深，更锐利，像能看穿时间。

他握拳，能感觉到周围时间流的细微波动。在这里，时间近乎静止，但他能感觉到，那是被外力强行“按”住的。如果能干扰那股外力，也许能让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可能找到机会。

但需要巨大能量，而且会立刻被守望者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