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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危机解除（第1页）

虚无之海还是老样子。永恒的黑暗，稀薄的星际尘埃，还有中心那个重新凝聚的“黑洞”——原始模板的茧，比上次见时更大，脉动更强。林深从传送点跌出来，摔在冰冷的平台上，浑身疼得像散架。

他爬起来，看向那个茧。它在“呼吸”，表面的光随着脉动明暗变化。他能感觉到，它在呼唤，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本身。没了变量能量，那种共鸣弱了很多，但依然在，像远方的鼓声，敲在心上。

他朝茧走去。平台之间的光桥还在，但比上次更不稳定，有些地方在崩塌。他小心地走，每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颤抖。

离茧还有几百米时，他停住了。前方有个人影站在光桥尽头，背对着他，看着茧。

是个女人，穿着简单的灰袍，棕色长发披散。听到脚步声，她转身。

是艾拉。

“你来了。”她说，语气平静，像在等他。

“艾拉？”林深呼吸，“你怎么在这儿？”

“园丁一首在监控这里。原始模板的苏醒加速了，议会启动了涅槃计划，用大量生命能量催化它。现在它离完全苏醒只差最后一步——一个完美的意识连接，引导它突破封印。”艾拉看着他，“而你就是他们选的引导者。”

“他们想让我连接它，催化它？”

“对，用你的意识做钥匙，打开最后的锁。”艾拉走近，“但议会不知道，原始模板一旦完全苏醒，不会受他们控制。它会吞噬一切，包括议会，包括新世，包括这个宇宙。它要的不是统治，是回归‘无’——抹除所有个体，回归最初的混沌。”

“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艾拉说，“一，我帮你彻底摧毁它，用园丁的终极武器。但代价是，这个宇宙会失去‘进化’的源头，所有生命将停滞，文明不再发展，最终在熵增中缓慢死亡。”

“第二个选择？”

“你连接它，但不催化，而是……融合。”艾拉看着他，“用你的意识，承载它的集体意识，成为新的‘管理者’。你会拥有它的力量，但保留自我。然后，引导它，也引导所有文明，走向平衡，而不是毁灭。但风险是，你可能被同化，失去自我，变成真正的原始模板。”

林深呼吸。又是选择。每次都他妈是选择。

“没有第三条路？”

“有，但更糟。”艾拉说，“什么也不做，等它苏醒，吞噬一切。或者，让议会控制它，然后他们用这力量征服所有文明，建立独裁。你觉得哪个好？”

都不好。林深看向那个茧。它在呼唤他，他能感觉到，那呼唤里有好奇，有渴望，还有一丝……孤独。

“它……有意识吗？”

“有，但不是我们理解的意识。是集体意识，像蜂群，像星海。它渴望连接，渴望完整，但不知道什么是‘个体’，什么是‘自由’。”艾拉说，“你可以教它。用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经历。让它明白，个体和集体可以共存，进化不一定要抹除差异。”

“听起来像童话。”

“但值得一试。”艾拉微笑，“你是特别的，林深。你有过变量能量，但失去了。你连接过主宰，但活下来了。你有最复杂的经历和最纯粹的情感。你是最合适的‘桥梁’。”

林深想起了苏婉，想起新芽，想起影和光，想起地心城市那些普通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如果被吞噬，就什么都没了。

“如果我融合失败，会怎样？”

“你的意识会被吸收，成为原始模板的一部分。但你的记忆和情感，会留下印记，也许能稍微影响它。就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虽然会稀释，但存在过。”艾拉说，“而我会执行第一方案，摧毁它。但那是最后手段。”

林深呼吸。他还有选择吗？新世在苦战，议会在逼近，原始模板在苏醒。他没时间了。

“我选第二个。”他说。

“好。”艾拉点头，递给他一个发光的晶体，“这是‘心之种’，园丁的至宝。你连接时，把它融入意识，能保护你的核心自我不被同化。但只能保护核心，你的大部分记忆和情感，会被共享。做好准备。”

林深呼吸，接过晶体。晶体温暖，像有生命。

“我该怎么做？”

“走过去，触碰它。剩下的交给本能。”艾拉说，“记住，林深，你不是去牺牲，是去成为。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林深呼吸，看向那个茧。然后迈步。

每一步，都感觉沉重。但每一步，也更坚定。

终于走到茧前。他伸出手，按在半透明的膜上。

瞬间，光芒吞没了他。

他再次进入那个纯白的世界。但这次，不一样。他感觉到无数“存在”在周围，像星星，每个都有自己的频率，但都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网络。那是原始模板的集体意识，浩瀚，深邃，但……空旷。没有情感，没有记忆，只有本能和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