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生怕走慢了惹这位爷不高兴。
“去,把二嘎子叫来。”花猫淡淡地说道。
门口站著的一位扭身出去。
不一会儿,门帘一挑,二嘎子走了进来。
此时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显然是知道了刚子失踪的事,心里正发虚。
“哥,你找我?”
二嘎子搓著手,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坐。”
花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隨手扔过去一根“恆大”。
二嘎子受宠若惊地接住烟,却不敢坐,只是半个屁股沾著椅子边,掏出火柴先给花猫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二嘎子,咱俩认识多少年了?”花猫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快……快二十年了吧。”二嘎子赔笑道。
“是啊,二十年了。”
花猫感嘆了一句,隨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著二嘎子,“既然是二十年的兄弟,那你跟我交个底。刚子到底去哪了?”
二嘎子手一抖,菸灰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一激灵。
“哥,我……我不知道啊……”二嘎子眼神躲闪。
“刚才那两个小子都说了。”
花猫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是你把刚子叫走的。刚子手里拿著三千块钱的公款,现在人没了,钱也没了。这事儿要是捅上去,我也保不住你。”
听到“三千块钱”,二嘎子的脸瞬间煞白。
他当然知道那笔钱的重要性。那是能要人命的钱。
“而且,刚才,那边的电话来了。”
花猫眼神盯著菸头上忽明忽暗的火光,继续说道,“巴特尔要回来了。”
听到“巴特尔”这三个字,二嘎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源自骨子里的恐惧,仿佛听到了魔鬼的名字。
巴特尔,蒙古语里的“英雄”。但在他们这些混混眼里,那就是个活阎王,是噩梦。
那个身高两米多的蒙古汉子,拥有一身恐怖的摔跤功夫和天生神力。据说他曾经在草原上徒手撕过狼,来到天津卫后,更是凭著一双铁拳打出了赫赫威名。如果是疯狗是咬人的狗,那巴特尔就是吃人的虎,而且,那位是內蒙运输队队长,后面也有台子,见到花猫都不怂的。
“他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回天津。”
花猫看著二嘎子恐惧的眼睛,“他和刚子什么关係,你不是不知道……你说,到时候,巴特尔会拿谁撒气?”
二嘎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哥,我……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二嘎子带著哭腔说道,“我真没拿钱!”
“说实话。”
花猫把玩著手里的核桃,“只要你没掺和卷钱跑路这事儿,看在多年兄弟份上,我不为难你。”
二嘎子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