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其实……其实我是找二师兄去帮我出气。”
二嘎子低著头,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前几天,我在火车站那边被一个蹬三轮的欺负了。那小子是个愣头青,不讲规矩。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刚子,想让他带人去教训教训那个车夫,顺便……顺便讹点钱花花。”
“蹬三轮的?”花猫眉头微皱。
刚子是什么人他清楚,手底下是有功夫的,练了也有七八年火候,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一个蹬三轮的苦哈哈,能让他两天没动静?
“那个蹬三轮的,叫什么?住哪?”
二嘎子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哥,这……这我真不知道啊。”
“啪!”
花猫气乐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你个傻逼!连人家姓甚名谁、住哪都不摸清楚,你去找人家报仇?你傻逼吗?你这脑子是让驴踢了,还是让门挤了?”
二嘎子嚇得一缩脖子,带著哭腔辩解道:“哥,我是真不知道啊……那天晚上我喝了点猫尿,脑子一热就……”
“你还有脸说?”花猫指著二嘎子的鼻子,气得发抖,恨铁不成钢。
“不……不是,哥,我有线索!我有线索!”
二嘎子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花猫真动了气,赶紧竹筒倒豆子,“那小子虽然是个黑户,但他在车行掛著號呢!他是拉三轮的,而且……而且我和手底下那帮兄弟都认识那张脸!还有那辆车,那是辆老式的洋车改装的,车把上缠著红布条,好认得很!只要在街面上见到,肯定能认出来!”
花猫闻言,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核桃重新转动起来。
“车行拉活的……认识脸……认识车……”
花猫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子是老江湖了,既然二嘎子能提供体貌特徵和车辆信息,要找这么个人並不难。
而刚子去找了这个“车夫”后失踪,至今没个信儿……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车夫不但有点本事,还是个黑吃黑的主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车夫,能让刚子无声无息地消失?
这天津卫,藏龙臥虎啊。
“疯狗。”
花猫喊了一声。
“大哥。”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疯狗走了过来。
“二嘎子说能认出那张脸和那辆车。”
花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你这就带上二嘎子,去各个车行盘道。既然是拉活的,总得有个窝。就算他是钻进耗子洞里的耗子,也得给我把他拎出来。”
“明白。”疯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只要人在天津卫,跑不了。”
花猫转头看向二嘎子,语气温和了一些:“行了,別哆嗦了。这几天你跟著疯狗,带个路认个脸。只要把人找到,把钱追回来,这事儿就算翻篇。”
“谢谢哥!谢谢哥!”二嘎子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花猫看著窗外的雪景,把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吞了我的钱,都得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