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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验布刁难流光溢彩惊嬷嬷（第1页）

窗台上的灰印还在，我看了眼就转身进了屋。

布匹都收在檐下木柜里，我拉开柜门，把那几匹粉紫渐变的绸布抱了出来。阳光己经移到院门前，竹竿横着架好，我一匹匹挂上去，动作不快也不慢。昨夜的事不能再躲，该亮的得亮出来。

林苗苗蹲在门槛上啃半块馍，眼睛盯着布看。

“姐，这回还能发光？”

“能。”我把最后一匹抖开，“太阳够大，光就出得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走法，是鞋底压地稳、一步一顿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一个穿暗红衣裳的女人站在门口，袖口金线在日头下闪了一下。她身后没跟人，手里却拿着一根细长的银签，像是验货用的。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晾着的布，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就是你送进宫选样的料子？”她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敲出来的，“民间粗织，色不匀，线松垮，连边角都毛着，怎么敢往宫里递？”

我没答话，只看着她。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扯布边。手指一勾，用力一拉，一根丝线当场断开，飘了下来。

“瞧见没？”她举起那截线，“一拽就断，不经洗不耐穿，这种布送去贡品局，是要被当场烧了的。”

林苗苗跳起来：“你不能乱扯！”

她冲过去想挡，被我轻轻按住肩膀。

“嬷嬷说得对。”我说，“这布是经不起拉。”

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认。

我抬手把整匹布往下拉了些，让阳光首首照在断裂处。

“但它晒过就不一样了。”

她冷笑：“晒？太阳还能补破布？”

我不理她，只站到布前，袖口一翻，指尖顺着布纹轻轻抚过。从左到右，一遍，两遍。这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每一根纤维都吸饱光。

日头正高，热气往上蒸。布面开始变化。

先是颜色变了。原本粉紫只是淡染，现在像是层层叠染过，深浅自然过渡。接着是质地，那些毛糙的边角慢慢收拢，断线处竟自行弥合，看不出裂痕。最明显的是光——整匹布泛起一层流动的亮，不是刺眼的那种，是随着日光转动，像水波一样在布面上走。

徐嬷嬷站那儿不动了。

她的眼睛盯着布，瞳孔缩了一下。

她忽然上前，伸手摸那块修复的断线处。指腹来回蹭了几下，又掐了一小段放进嘴里抿了抿。

“这……不是浆染出来的。”她低声说，“是布自己变的。”

“是晒的。”我说，“只要太阳在，它就能越晒越好。”

她猛地抬头：“你这是什么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