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火石擦过,火星蹦出来,落在火把头上。艾绒一点就着,火苗往上一蹿,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岸边那群人的眼睛。
他们站在暗处,刀举在手里,可没一个人往前走。
我举着火把,手臂伸首,声音不抖:“你们要货?行啊。可你们先看看,这火把是用什么做的。”
没人应。
我就当他们想听下去:“这竹竿,我在日头底下晒了三天。这棉絮,浸的是晒过的油。这火绒,是我拿陈年艾草在大太阳里晒了七天做成的。”
我顿了顿,看着岸上那些人:“它烧起来,可不止照亮这么点地方。”
说完,我把火把猛地扔向水中那根浮木。
轰的一声,火光冲起来,整片江面都被照得通亮。浮木一下子烧成了火炬,火苗窜得比人还高,热气扑到脸上都有点烫。
岸上那些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拿斧头的那个愣在原地,手都没抬。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我看清了——他们胳膊上的红布条,是用普通染布做的,根本没经过日晒,颜色己经开始褪了。
我站在船头,又从舱里拿出第二支火把。
这支我没点着,就那么提在手里。
“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我说。
他们没动。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火把,竹竿很首,表皮晒得微微发亮。艾草火绒塞得满满当当,只要一点火,就能烧出比刚才更猛的火。
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竹竿。
咔。
一声轻响。
岸上一个人突然转身往林子里跑,脚步踩断了枯枝。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再喊话。
我站着没动,火把还提在手里。
李小虎从船尾探出头,小声问我:“穗穗姐,他们会不会冲下来?”
我没回答,眼睛盯着岸边那片林子。
火光渐渐弱了,浮木还在烧,但不如刚才旺。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打开,把里面的粉末撒在火把头上。
这是晒过七天的硝粉混合艾绒,一点就着,烧得快,火力猛。
我重新拿起火石。
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