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我站在货栈门口的台子上,手里攥着铜锣。苗苗仰头看着我,小手紧紧抓着门框。
“准备好了?”我问她。
她用力点头,辫子都跟着晃。
我扬起手臂,铜锣一敲,“当——”的一声响出去老远,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阳光货栈,今日开张!头一百位客人,香囊免费试闻,买就送艾草包!”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去。
苗苗立刻跑向门口那排竹架,踮脚把一个个香囊挂上去。阳光照在布面上,颜色比昨天更亮了些。风一吹,药香味慢慢散开。
街对面卖豆腐的老刘抬头看了看,端着锅铲往这边走。一个挎篮子的大嫂也停下脚步,凑近闻了闻。
“这味儿……怎么不呛人,反倒像山里草叶子的味道?”
“可不是。”旁边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香囊布面,“这料子也不糙,晒得软乎了?”
人越聚越多,但没人先动手买。张嫂挤进来,站到柜台前,大声说:“我昨儿可亲眼看了,普通香囊草都干得发脆,咱们这个捏一捏还能出香气!布也是,搓半天都不起毛。”
她这话一出,几个妇人便伸手去摸挂在架子上的样品。有人拆开缝口,轻轻一压,一股浓香窜出来,当场打了两个喷嚏。
“哎哟!这劲儿真足!”
“我家娃鼻子塞,晚上睡不安稳,这个能用!”
“多少钱一个?”
“五文。”我说,“今天买,还送一小包晒过的艾叶,放柜子里防潮防虫。”
“我要两个!”
“我也要!”
一下子围上来七八个人,全挤在柜台前。我赶紧让女工们拉出一条绳子,分出三块地方:一边挂着样品供看,一边摆着成包的香囊等买,最后才是付款的地方。
张嫂主动站到入口,帮着维持秩序。“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我坐进柜台后面,打开钱匣。第一个递钱的是个背着孩子的娘,交了十文,拿走两个香囊。我把找零和艾草包一起放进她手里,她低头闻了闻,笑得眼角都皱了。
“这钱花得值。”
生意一开,就没停过。日头越爬越高,街上原本冷清的铺子门口都热闹起来,不少人是专程绕道来看的。
“听说这儿的香囊能驱蚊?”
“不止呢,布也特别,贴身穿都不扎。”
有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挤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掏出十五文,一口气买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