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才你可是亲口跟我说,没发工资,请不起我一碗麵,而且身体也不舒服,胃口也不好。”
说罢,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乔婉辛手里头拿著的鸡翅膀上,然后又掠到了乔婉辛跟前那一大碗吃了一半的米饭上,最后才落在了乔婉辛嘴角上蹭的油渍上。
乔婉辛被他这直勾勾的目光扫了一圈,真是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只能甩锅给两个孩子。
“那个,我是不想吃来著,但是孩子非要吃,说是馋烧鸡了,又哭又闹的,我只能来了。”
“那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来都来了,我请你吧,你看看要加个什么菜。”
事已至此,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乔婉辛只能硬著头皮招呼道。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也將菜单和碗筷拿了上来。
傅行州扫了一眼,要了几个比较香口的菜,都是適合小孩子吃的,又多要了一碗饭。
傅行州每报一个菜名,乔婉辛就肉疼一分。
这儿的菜都不算便宜。
本来他们母子三个,一个烧鸡,一个地三鲜,一个拍黄瓜是刚刚好的。
现在他一上来,一连点了四五个菜。
他们肚子里头都装得差不多了,再吃也吃不下多少了。
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將那么多菜都吃完的。
这指定是要剩下的。
她倒不是捨不得给傅行州吃,只是现在处境不一样,挣钱艰难,该该省省才对啊。
算了,他今天也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起码將周书雪给气著了,吃就吃了。
乔婉辛只能在心里头安慰安慰自己。
菜一上来,乔婉辛的脸色又有些微妙了。
这里头有两道菜,是她以前最喜欢的。
一个酸甜排骨,一个红燜羊蝎子。
自从傅行州坐下来后,两个孩子也变得有些拘谨了。
时不时抬起眼偷偷打量他一眼,但是又不敢开口说话。
乔婉辛也变得异常的沉默。
一时之间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傅行州,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那锅羊蝎子上来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筷子去夹了最好的那一块,就要放在乔婉辛的碗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