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夹到那块肉之后,傅行州的动作瞬间又僵硬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还能说是拼桌。
要是给她夹肉的话,就有点越界了。
这是不对的。
现在,她是有夫之妇,哪怕日子过得不好,他也不能这么做的。
心里挣扎了片刻,傅行州最后將那块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而乔婉辛虽然一直都没敢抬头正面直视傅行州,但到底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而且还是自己一直藏在心底心心念念的人,所以眼光的余光是一直都在若有若无地留意著他的。
见傅行州的筷子夹住了那块肉,其实,乔婉辛的心里头也激盪了一下。
他们新婚那两年,可以说得上是蜜里调油的。
她爱吃这个菜,所以傅行州经常会买羊蝎子回来。
傅父还特意去跟一个老师傅学了怎么做这道菜。
他做出来的羊蝎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吃起来又香又辣,让人意犹未尽。
下饭下酒都是一流。
以往,这锅菜每次一上来,他都会將最好的那一块夹到自己碗里头的。
为此傅母还曾打趣过他。
但是现在,这一块肉放在的不是她的碗里头了。
乔婉辛倒不是贪吃那一块,只是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涩和失落几乎是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急忙低下头去,大口扒饭,將嘴里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
要是当著他的面就哭出来了,那就更难看了。
傅行州见乔婉辛和两个孩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似乎並不欢迎他的到来,心情也一下鬱闷到了极点。
五年了。
看来是真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似乎是真的开始新的生活,哪怕这新生活比不上跟自己在一起时候的优越,甜蜜。
哪怕扎人,哪怕落魄,但她似乎已经接受了。
他的归来和执著,显得多余而突兀。
一时之间,那股难以言说的心酸和落寞铺天盖地將他覆盖笼罩。
几乎要让傅行州觉得窒息。
就在此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尷尬又僵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