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吗?”周长道回忆着,手指不断敲击桌面,过了三五十秒,说,“我昨天是早上十一点到的,和老项一道。到了别墅之后就在大厅里和大家聊天。大家吃过午饭,回房休息那会儿,我本来还想找老宋再谈谈赔偿的事情,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就算赔也别让我赔那么多。可后来去他书房也没见到人,我就回房间了。差十分钟三点的时候管家来敲门,我就起来和大家一起下楼。不过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可不是造谣,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杀老宋的动机,当然我是不可能啦。别看我是一个胖子,力气却小得很,爬个楼梯都会喘,更别说把老宋搬起来扔鱼缸里了。”
“昨晚说的话?”方小缘笔记记到一半,抬起头来问周长道。
“等一下跟你解释。”夏落打断她,想要的情报已经足够,应该问下一个人。
“那……再来问谁呢?”方小缘咬着笔杆,看着一餐厅的人用不耐烦的眼神瞪她,心中顿时为难起来。
“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对吧?”夏落把视线转向旁边的女佣茉莉,她因为惊吓过度,从头到尾都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管家何霖仁给她披上一条毛毯,又给了她一杯热饮,她脸上才总算恢复了一些血色。
“对哦!应该先问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
慕斯哭笑不得,夏落说收集证词这种事情由警察来办会方便很多,但方小缘实在是菜鸟中的菜鸟,不得已只能用唱双簧的方式来引导方小缘问话,这也是夏落方才问方小缘想不想立功的原因。
“是你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你的姓名是……”
“秋茉莉。”女佣茉莉低低地回答,情绪非常不安。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好吗?”
女佣茉莉点点头,捧着手里那杯热饮,断断续续地说:“我每天都是六点之前起床工作,我的房间是靠近厨房的第一间,在何管家对面。因为怕电梯的声音会吵到客人,所以我是走楼梯到一楼的,然后就看到先生……在鱼缸里了。”
“那昨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你在哪里?”方小缘继续问。
“昨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在哪里?我在厨房啊。昨天早上九点,先生的弟弟宋清川先生第一个到,之后我一直在大厅里招待客人。十二点十五分,何管家叫我去餐厅准备,我就去了二楼,之后就一直在餐厅,和各位一起。等客人全部用餐完毕回房休息,我开始收拾餐厅,一直到四点,厨师可以证明。”
女佣茉莉指了指正从厨房走出来的那个男人,自夏落和慕斯来到这栋别墅,还是第一次见到宋清源家的厨师。
“是你!”夏落和慕斯两个人瞪大了眼睛,同时惊叫起来。
“哦,是你们啊。”那个男人眯起眼睛,也认出了夏落和慕斯,不过似乎对他们挺不友善的样子。
“你们和阿雄……”管家何霖仁也有些惊讶。
“说来话长。”慕斯只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赵强雄,这个个头巨大,脸上有一条恐怖刀疤,看面相会让人觉得是个除了杀人放火基本上不会干好事的男人,正是此前发生在那家传奇拉面店里害得慕斯丢了工作的“冰裂纹花瓶杀人事件”的涉案人之一,那个对凶手老板娘忠心耿耿的伙计“阿雄”。
“这是第二次了。”赵强雄冷冷地说。
第一次的雇主因为杀人被抓,第二次的雇主又因为不明所以的原因被害。慕斯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哭喊起来,不管是拉面店的老板娘还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出事都不是她们害的啊。这家伙因为她和夏落抓了对他有恩的老板娘,说不定到现在都怀恨在心,不会偷偷在她们的饭菜里头下毒吧?
夏落比慕斯冷静许多,她只是稍微一愣神,就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女佣身上。
“继续说吧。”夏落提醒她。
“下午的时候,嗯……应该是三点过后,何管家有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看见先生。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先生失踪的事情,只是到处找不到他。宋清川先生打电话到先生的手机也是我接的,应该可以证明我不在场吧?昨天晚上停电后,我送大家上楼,之后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向何管家请了假,大概七点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难怪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没看见女佣……”慕斯嘀咕着。
“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吃了什么异常的东西吗?还是闻到了什么不平常的味道?”夏落追问着。
“你也是女孩子,应该明白的吧……”女佣茉莉尴尬起来。
“明白什么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大侦探夏落真的是除了查案之外,其他方面的常识贫乏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大地。
慕斯实在看不下去,拉拉她的袖子,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两句。
“哦……”夏落像刚刚知晓可乐饼其实不是可乐做成的似的点着头,然后换了个问题,“那你晚上在房里有没有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