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为什么要问这些啊?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先报警哦!”
夏落“啪”一声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向方小缘递上自己那张印得荒腔走板的名片。
“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是个侦探。”
夏落和慕斯又在别墅附近转了两圈,直到傍晚才回别墅,照例是管家开的门。
“先生……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管家何霖仁见到夏落和慕斯,第一句话就这么说。看来主人的失踪给这别墅带来了莫大的不安,在这阴霾的笼罩下,管家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愁云。
“也许等到晚上就回来了,事情一定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糟,对吧,夏落?”慕斯的好心肠是不分男女老少白天黑夜的,看到管家心情忧郁,便不忍心。
“嗯。”夏落模棱两可地点点头,接着问,“其他人呢?”
“一直在大厅里,从你们出去到现在,还没离开过。”管家照实回答。
夏落和慕斯绕过进门的那个大鱼缸,走进大厅,脚刚迈进去就感觉到了和早上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氛。
“如果说是出去散步,也太久了点吧。以前他忙归忙,该见我们还是会见的。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项远野的抱怨从来没有断过。
“不会是发脾气了吧?项兄,之前你不是因为要竞争副院长请老宋帮忙,结果反而弄得很难堪吗?”周长道阴阳怪气地说,话里话外都像在把矛盾焦点指向失踪的宋清源和项远野的关系上。
“我都没跟他计较,他能跟我计较什么?再怎么小肚鸡肠,也该有个度吧?”虽然嘴上说不计较,但是项远野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大概心里还是在埋怨老朋友不肯帮忙。
“不然就是清川你又跟你哥借钱惹到他了?”周长道没从项远野那儿讨到便宜,转而把枪口指向宋清川。
“你有完没完!”宋清川掐灭烟头发火道,从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来看,周长道并没有造谣。
“只会说别人,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这几年来你要炒老宋手里的古玩,结果都搞砸了,他没少跟你发火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柳歆闻也开始对一直在挑拨的周长道开炮。
“那他也就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哪会真跟我计较?那几个坛子也亏不了他多少钱。”周长道尴尬地说。
“六千万叫没多少钱的话,那我可真的要好好跟你学习学习呢。”柳歆闻的语气咄咄逼人,“他都放话要你赔偿损失了,还说不计较?据我所知,你是名义上在帮他炒古玩,背地里都在坑他的钱吧?”
柳歆闻一句话呛得周长道脸成了猪肝色。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倒是听说你和老宋的关系很不寻常,最近你老公好像有找侦探调查这个事情吧?”周长道狗急跳墙,狠狠地反咬一口,眼神却瞟向一旁的夏落和慕斯。
“再次声明,我们的委托人是宋清源先生,其他的事情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之内。”夏落一本正经地说道。
“请大家不要吵了,如果到明天先生还没回来,我就去报警,请各位先冷静一下。晚饭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请随我去餐厅。”客人吵架,最为难的大概就是管家了。
“给他们一把刀,估计就可以现场围观斯巴达角斗了。”慕斯摇着头说。
面对这四个早上还相处融洽,结果随着宋清源的失踪,撕破脸皮开始互相攻击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的人,夏落只在一旁抱以冷眼。世态炎凉,人心总是被私欲染成丑陋的颜色。这个世上之所以还有这么多受害者,还有这么多施暴者,归根结底,都逃不开名和利两个字。
夏落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如果需要一场能够洗去城市污泥的大雨的话,她希望自己便是那场大雨。
此时此刻,夏落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得咔咔作响,大脑正飞速地运转,推理机器一旦开始工作,在找出真相之前便不会停下。
那种不协调感是怎么回事?有人在说谎吗?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就像野兽一般,唯独自己拥有一双能够看透内心的眼睛,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呢?最关键的那块碎片被遗忘在了哪里?可恶!要是快点发现的话,就可以阻止悲剧发生了。
丧钟馆——以这个不祥的名字命名的别墅,此刻正经历着一场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