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想让我们走进去。”
“哎?”
“换做一般人的话,看到那样子的冰库,绝对不会想要踏进去的。凶手这么做的原因就是要把大家挡在外面。不过,凶手并没有计算到我们两个侦探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想到我敢摸那些尸块。虽然回头警方会仔细搜查冰库,但到那时凶手一定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只要瞒住大家就行了,还能让大家给那个恶魔作证,证明他的清白!”
夏落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是单纯地在陈述她的观点,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对凶手的痛骂。慕斯明显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愤怒,她还看到夏落扯着床单,用力到几乎要把这些棉制品撕烂。
慕斯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怒气冲冲的夏落,在过去的事件中,夏落面对每一个凶手都会带着这样的怒火,哪怕她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再好,慕斯也会察觉到,可能也只有慕斯能够察觉到。慕斯自己都不禁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个自说自话的侦探的代言人了呢?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夏落的情绪,会去观察她、分析她,甚至采取某些措施安抚她?
其实慕斯要做的很简单,她紧握住夏落的双手,把那岌岌可危的床单从粉身碎骨的危机中解救出来。她把夏落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用掌心的温暖提醒夏落——你该放松一些。
“不要急,夏落,那家伙逃不过你的眼睛的。”
这样做的确有效果。夏落的眼神变得平和起来。
不过那种柔软只持续了相当短的时间,比老鼠溜过墙角还要迅速,夏落很快又恢复到几分钟前的样子,她再一次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变回了那个无所畏惧的大侦探。
她对慕斯说:“我查看过冰库,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所以是你猜错了?”
“不是。”夏落把手从慕斯的手掌中抽出来,举起右手,在慕斯的面前晃着,“你看,当魔术师说‘注意我这只手,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哦’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一定在搞小动作。”
对,就是这样。慕斯的注意力被夏落的右手吸引——换成是谁都会这么做——夏落的左手便恶作剧地掐了慕斯的腰。
“是这样吗?”慕斯嫌弃地打断夏落幼稚的恶作剧,“问题不是在冰库,而是在别的地方?”
夏落点点头,继续说:“另外,还有仇诚山。”
慕斯马上便知道了,分析道:“你说他突然变卦,还把绳子扔下山,是不是他自己做贼心虚?”
夏落摇摇头,说:“说不定是他通过绳子猜到了凶手,然后为了掩盖证据,故意把绳子丢下山……慕斯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他知道凶手是谁?然后还要袒护那个家伙?怎么有这种人?”
“哼,当然是那种贪得无厌、想要同魔鬼做交易的人。”夏落轻蔑地说,“等等!把绳子丢下山……说不定邱冰容那时候也是因为这样才……慕斯!”
夏落突然像是屁股上点了鞭炮似的跳起来,眼睛一下变得闪闪发亮,似乎是抓到了关键线索。
她对慕斯说:“我们必须去撬开仇诚山的嘴,他知道的东西不止有凶手的身份,还有邱冰容死在雪地里的真相以及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现在?大家都睡了啊。”慕斯表示这个时机有些不妥当。
“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的话——”
夏落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铛铛敲击着夏落的心——是山庄内的火灾警报器!
“着火了?”慕斯一下子也弹了起来。她们俩连拖鞋都顾不得穿,慌张地冲出门。
走廊上已经浓烟滚滚,她们房间斜对面的一个房间正往外不住地冒烟,火就是从那个房间燃起的!
那是——仇诚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