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走后,赵忆兰说:“胡春华是得了肝癌以后住院的,在这之前,李红梅与她素不相识,也没有接触机会,那毒应该不是她下的。”
“不错!这是其一。”何钊点头说,“其二是黄曲霉素的毒性很强,超过五微克就能立即致死。因此,罪犯一定是连续几天,每天给胡春华服用不超过五微克,也就是极其微小的一粒黄曲霉素,这才造成她的慢性中毒,患上肝癌。你想想,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她的丈夫曾志刚。”
“不错!就是她的丈夫曾志刚。你去对曾志刚进行一些调查,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何钊说。
“好的,我这就去。”赵忆兰说。
四
两天以后,赵忆兰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她向何钊汇报说:“曾志刚在公司里的口碑很好,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说他好话的。他的私生活也无可挑剔,没有情妇,也没有在外拈花惹草的历史。看来除了胡秋华所说的觊觎权力之外,找不到其他的什么动机。我打算明天再扩大一些范围,对他接触过的人进行进一步调查。”
“不用了。”何钊说,“黄曲霉素是一种极其稀少的毒药,市场上根本无法买到。”
“你是说从毒药的来源上入手?”
“不错。昨天我上网查了一下,全国只有两家公司有此药出售,一家是北京的苜华仕科技发展公司,另一家是上海的一基实业公司。两家公司都有邮购、网购业务。”
“像这样的毒药也能销售,并且还能邮购、网购?”赵忆兰不觉有点奇怪了。
“是的,黄曲霉素虽然是剧毒药物,但在医学上却有抗菌、解痉利胆、拮抗维生素K、光敏作用,工业上还可用于在银团簇表面吸附的表面增强拉曼光谱。因此,是允许销售的。不过因为是毒药,销售的规定也很严,需要用到单位的证明和经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你是说去这两家公司调查一下,我市是否有人购买过此药,这人是谁?”
“对!就是这样。上海离我们近一些,你先去一趟上海的这家公司。”何钊说。
“好的,我这就去订车票。”赵忆兰说。
两天以后,赵忆兰回来了。她带回了一份快递单据的复印件,把它交给何钊说:“一个月前,我市确实有人向他们邮购了一瓶黄曲霉素,是寄给市科院一个叫王希云的人的。这是快递单据。我下车后直接去了一趟市科院,发现那里的快递很多,都是放在快递柜里,由收件人自己去取的,根本无法查找此人。不过,好在这单据上有一个收件人的手机号码,是移动的。”
“那还等什么,立即去移动查找这个手机的持有人。”何钊说。
在移动,他们很快就查到了手机的持有人,此人确实叫王希云,住在河西路一百二十八号三栋二○一室。
他们在河西路一百二十八号三栋二○一室找到的,是一个二十多岁游手好闲的混混。混混告诉他们说,这手机不是他的,是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代替别人办理的。
“那是一个什么人?你为什么要代他去办理?”何钊问。
“那还用说,为了钱呗。”混混说。
原来那一天他在市场上闲逛,遇到一个三十多岁穿西装的男人,问他想不想挣一笔钱。
“挣什么钱?”他问。
“用你的身份证去替我办理一部手机,我给你五百元钱。”那人说。
“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证,你自己没有身份证吗?”他说。
“当然有。”那人诡谲地一笑,说,“只不过这部手机是专用来与我的情妇通话的……怎么样,这笔钱你挣不挣?”
“挣,当然挣。”他说。
就这样,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去移动替那人登记办理了一部手机。
“如果再遇到那人,你还能认识吗?”何钊问。
“能,当然能认识。”他说。
何钊便拿出一张曾志刚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说:“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此人?”
“不错,就是此人!”他说。
从混混家出来,何钊轻松地舒了一口气,说:“案子真相大白,现在可以逮捕曾志刚了。”
“那个李红梅呢,对她怎么办?”赵忆兰问。
“随她去吧。通过这一次事情,她应该会接受教训,以后不再会去尝试犯罪活动了。”何钊说。